Page 87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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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十一、美丽新世界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上，油亮的锅面迫切地咝咝响动，我看见那些躺好的肉片像是渍在卤水中
的布条（这糟糕的譬喻），没多久就披上了一层亮铜的色泽。服务员端来
了，味道极好的蘸酱，我竟一时不知道怎样接过手中。
这完全不是我心中烤肉的样子，但是另一种极端的诱人。我发现豆豆
一边吃一边看着我偷乐。
我疯狂吞咽着，上下牙像一台疯狂搅动的机器。我让每一滴汁水都爱
上我的味蕾，又生怕这美好的感觉很快结束——很快，胃里传来令人扫兴
的半饱的讯息，一个月来，我头一次感到这般实在的饱腹。
豆豆去了厕所，我心想着这餐饭我必须请。
他回来见着我露着肚子躺靠在这片福地，咯咯地乐着，随后叫我出去
接着逛。
“在哪儿交钱？”
“那边柜台——我已经交过了。”
“你这个人，我还说着要请你。”我是真被他忽悠了。
“这是城里人的习惯。”他郑重地打断我，“下回咱俩就可以
AA了。”
“啥是‘哎哎’？”
“快走吧，一边逛一边给你讲。”
那天夜里剩余的时间就还给鞋垫屋了，当我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心被
好友久别似的不舍包围了，城市，此时于我而言，像是现实的乌托邦。
我床头摆着那只发条鸡，那是我第一次享受到的花工资的快感，剩
下的三百四十一块死死地贴在裤兜里，睡觉都不肯脱下，像杨广南的银元
宝。豆豆告诉我，那钱可以攒着买数不清的漫画书，或者买一辆小电驴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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