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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十二、哑巴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十二、哑巴

今年我的生日又有了新的意义。

在村里，男孩子过生辰，家里会煮面杀鸡。这些好处在我妈死后，我
便一次也未体验过了。老平头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我想我的他更不会

去表态。当我告诉他今天是我的生日时，他便不让我再做什么活，让我爱

去哪去哪，甭超过半夜十二点回家，超过也没事。我到外头，那帮好哥们
会一齐给我庆生，几个男孩散开在树林，过一会儿，他们又把摘来的逮来

的聚在一棵树下，我带上草环子，他们把自己寻到的最令人得意的部分递

给我。
今年什么都不一样了。在城里要过阳历，我都不清楚是哪一天。我的

一切庆生内容都制造不出多大氛围，谁还不过个生日呀，而且要在小地下

室进行，人也少了许多。但这些都无法黯淡了可喜可贺的那一点：我的工
资要涨三十块。

豆豆告诉我，城里人过生日，不光有面，还吃蛋糕，吹蜡烛，许愿
望，大家要为当天的“寿星”齐唱生日歌。我惊讶地发现，鞋垫屋里每个

孩子都会唱生日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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