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3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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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十二、哑巴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女孩们争着抱它,但李三强骂过一顿后,烟灰比她们都听话,每天就安静
地卧在煤桶里,几乎成了“煤灰”了。它偶尔探出脑袋,观望大家都在做
什么,发现我在搅锅才安心地睡着。
烟灰认定了我做主人,它半夜在外面安憩或独自精神着,而每天早晨
我都见它躺在煤筐里,尾巴卷在胸前,像炎夏的一朵雨云。每到月底,我
会带着它出来逛大街,尽管它让我去不了任何高档的场所,豆豆劝我买两
瓶酒给李三强,来为烟灰讨得玩棉线球的权利。
就像大多数未经太多驯化的宠物一样,烟灰有两次跑丢在深圳的大街
上,我不知道它去了哪,但它知道我们的位置,每次都会跑回来,显然它
已经认定了它的新家。
自从烟灰真正融入我的生活,我的生日才宣告结束。
我常常思索,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我以为我会在这里,搅一辈子浆
糊,但我又想着该不该回水富村去。
回去是不可能的。
或许到什么时候就该离开这里了呢,我总有一种感觉,深圳的任何一
处角落都比这里充满机会。我一定会离开鞋垫屋的,但不会是主动离开,
李三强说过,现在跑了也没有好结果,外面不会招小孩子做工子。等我们
几个到了十八岁,就会被金老板调到另一个单位去,等待着我们的是一份
更累的工作、像样的工钱与更好的待遇。
我想这远比我独身闯荡要强得多。
年底便迎来了我与金山老板的第一次相遇,第二次还是在十几年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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