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6 - 消逝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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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故乡 Hometown in Memory
睡着了。为此,有段时间,他索性和她分家,每天早上自己做早饭,
她中饭也不给他做,不打他那碗米,他也不说什么,坐到一边喝茶去
了,稍后自己做了,剩菜拾到碗柜里,晚上就吃剩的。
“这是哪个绝子绝孙的、没良心的,把我家的鸡药死了,就这么要
吃啊!前世没吃过肉啊,下辈子变恶鬼……”显跛婆站在屋后一唱一
数,手里拎着只死鸡。
“您这在喊嘛事?”外婆从里屋出来。
“我又没说你!”
“没说我,您在我屋门口唱,不是说我,又说谁!骂得这一歹
毒啊!”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药死我家的鸡,骂你又怎么了!”她举起她
的拐杖,一指一指,冲上冲下。
“嘿呀!您老,还想来打我不成!”
“打你又怎么了,欺负我老年人,没良心的,你也会有老的那一天
哪!”她把鸡啪的一下扔在阶基上,那鸡荡了荡,翻着白眼。
“什么事?”外公从农田回来,放下锄头,又换了套靴。
“我的鸡死在你田边,不是你又是谁?”
“死在我的田边,就是我药死啦?有本事让你的鸡别经过我田边,
我就求神拜菩萨啰!”
“前两天你放的黄鼠狼药,又不是没人看见!”
“是啊,我是放的黄鼠狼药,把我田里的麦子全吃了,我还专门招
呼你们管好自己的鸡,田里的网子围得严严实实,这月份就保管只有
我一家放药?别人家放药保不准告都没告诉您嘞!”
“可不就是!”,“阿七家,罗肠子家,彭友良家,那一片都放
过哩,这月份,谁家田边没放药,就是您自己田边也放了哩,鸡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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