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98 - 消逝的故乡
P. 98
消逝的故乡 Hometown in Memory
光滑锃亮。妈妈终于洗完了碗，炉子也暖和了。大眼瞪着小眼，我想
说什么，你想说什么，可总没有说出口。
“妈妈，我喝水。”
“我给你倒。”
天光发白，开水白得寡淡。
窗外还不天黑。
再加一轮炭火。
日子，熬吧！
做饭去吧，案板又叮叮咚咚响，发白的日子添了点黄昏的萧索和灯
火的昏黄。
又是一碗饭，吃吧。
吃完干什么呢？天光还早，水还在烧。
那只绿琉璃炭盆氤着一点火星，棉鞋踏在上面烤着。
“昨日黄瑞兴的两个女儿回来了。”
“黄瑞兴啊，哪个？”他惊讶地鼓着眼。
“就是住在边个丘嘴上的那户。”
“哦！就是他啊，昨天，在路上，我说这是哪个啊！死盯着我，我
理还没理他啰！没呸他几句，怪人！看见人又不打招呼！”他充满嫌
弃地扭着小嘴巴。
“他老婆也姓黄，是黄贵利那一家子的。”
“哦哦哦！那我清楚了，他大舅子是我村里的，是个矮坨子，又黑
又瘦，跟个猴儿似的，他有什么用！大场面屁都不敢放一个。那年，
喝酒醉了，还不是我带兄弟帮他出的头…”他指手画脚，要侃侃而
谈了。
妈妈的眉头越锁越紧。
- 82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