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69 - 雏梦之踪

第四十五章 蜕变

无人教给农民科学文明的知识吗？他们缺少的知识等太多了……那节课历史老师
依然讲法西斯的专政，而梦圆的思维完全背着他走开，从老大爷的沧桑岁月到幻

玉的城市化打扮，又从幻玉的城市化打扮回到历史老师的盛气凌人，她真不知什

么样的结论才算正确。眼前只是浮现出成千上万个贫苦农民的形象，间或又有形
形色色的人物缠绕在她的脑海，包括幻玉和历史老师在内，梦圆疑心有的人的灵

魂中潜伏着一种可怕的恶魔。

下课了，历史老师准时走出了教室，教室里一时间热闹起来。好长时间里没
有什么好的话题，老头的出现给了同学们很好的谈资。几乎是所有的人都议论起

这位老人，有的还扮演着逼真的戏剧角色。“看他那身皱巴巴的衣服，我就想发

笑，最后还是憋住了。”“我也是，尤其是他那块随便扎起的毛巾叫人看了真别
扭，腿一拐一拐的真可笑。”“那双黑手，干巴巴的哦，还有那双布鞋，我还是

头一次见过哩！”……一阵哄笑接着一阵哄笑，笑声中夹杂着嘲笑或讥笑的味道。

梦圆默默地坐在座位上，双手托着下巴无聊透顶，这里边有一大部分人都来自农
民家庭，与其说是嘲笑别人，还不如说是嘲笑自己，梦圆感觉到一阵恶心，顿觉

眼花缭乱，

上高中以来，她的体质特差，现实的变动时常威胁到正常的坐立，以前这样

的情况，发生过好几次。同学们总是乐于帮助我，而今，我感到在别人面前多了
一种情景，他们总有一天会议论我的，像议论这位老人一般。经过几分钟的努力，

梦圆平静了好多，渐渐恢复了正常。这时，已到快上课的时候了，幻玉走进了教室，

火着脸没一点好气，径直走到她的座位上。“幻玉，那是谁？是你爸爸，还是爷
爷？”“是我的邻居。”幻玉的回答几乎是歇斯底里。“哦，你邻居，他长得多像你。”

那位男同桌又在一边逗趣：“嘿，明明是她爸，还装什么。”前排有一位女同学

嘀咕着：“就是她爸。”那是和幻玉一块长大的好友。梦圆当然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而且以后了解证实了那就是生她养她，为她一滴水一滴汗地操劳的“劳动人民”，

为他费心的亲生父亲。梦圆怎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般害怕别人知道自己的父

亲是那种处境。有好几次想亲自问问她，帮助她从虚荣的圈子中走出来，然而这
事一直到分手之时，梦圆还是不敢提起，她害怕刺伤幻玉那颗本来就很脆弱的心。

另一种情景，另一种现象，居然展现出别有一番耐人寻味的场面。同一学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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