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18 - 未圆的文学梦

第二辑 往日的回忆

酒不沾。在我的记忆里，父亲酷爱喝酒。我在散文《父亲》一文中写道，他有时
为了解馋，用医用酒精兑水当酒喝。现在想想父亲所处的那个年代真苦啊，物资

匮乏，还要凭票供应，肚子都吃不饱，哪有钱去买酒喝，当然过年除外。

在我的记忆里，人生第一次喝酒，是小时候年三十晚上吃年夜饭。一家人围
坐在八仙桌旁，每人面前放着一只小酒盅，我们小孩子喝的叫“东洋酒”。甜甜

的，没有酒精的味道。

那时候我一直以为，东洋酒是日本人的酒。后来有人告诉我，东洋酒就是日

本人的清酒。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我去过日本，喝过正宗的清酒，丝毫没有小时候

喝过的东洋酒带有隐隐桂花幽香的味道。
我所在公司有许多职工是浙江东阳人，他们家乡生产一种东阳酒。听到这个

信息我联想到，要么是谐音，不是“东洋酒”而是“东阳酒”？结果仔细一查，

也不对——东阳酒是红曲糯米的黄酒系列。
为了解开困扰我多年的谜团，在写此文时，我专门去查了有关资料，才弄清

楚“东洋酒”其实是“冬阳酒”，也叫“冬酿酒”。南浔地处古时候的吴国，吴越

文化的传承，风俗习惯尚存。冬至，阳气上升，春节，万物复苏。本地的习俗，

冬至、过年一定要喝冬阳酒，喝了冬阳酒，温暖过一冬。至此我才弄明白，那时

生活再困难，年夜饭也一定要喝冬阳酒的缘由。
冬阳酒是一种米酒。用糯米做原料，加入糖，与桂花一同酿制而成。口味甘

甜，色泽金黄，芳香四溢，带着浓浓的桂花味，十分爽口怡人。

有人说冬阳酒是小孩子喝的甜水，算不上什么酒。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
正式接触酒是从参加工作做学徒时开始。17 岁那年我离开学校，整天与五金砖、

黄道砖、纸筋灰打交道，工作十分劳累，学徒工第一年每月发生活补贴 15 元，

我将 14 元交给母亲补贴家用，自己留 1 元零用。

我们一块儿进单位同伴共有六人，其中张雪泳、沈锦明两人是我同班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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