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4 - 未圆的文学梦

第三辑 忘却的纪念

当然，单靠这些钱很难维持一大家子日常开支，有时经常入不敷出，捉襟
见肘。

在一个大热天的中午，我放学回家。这天可能是近郊农村来镇上赶集，大街

上人特别多。由于天气太热之故，看见好多人在我家门前的河埠台阶上，捧着河
里的冷水在解渴。这给了我一个启发，回到家向母亲建议：摆个茶水摊，顺便卖

点饮料瓜子之类，成本低、投资少，也没有什么秘诀和技术含量。

这个建议得到母亲和祖母的一致赞同。可真要跨出这一步并非易事，毕竟母

亲从未出头露面与陌生人打过交道。更何况眼下要直接面对社会上三教九流，心

理上承受的压力暂且不说，面子也难以一下子拉开。但是，看到家庭的困境，只
能抛开一切杂念，豁出去了。

我曾经看到过一篇记者采访的文章，采访的对象曾是上海永安百货公司的四

小姐郭婉莹，从小就在蜜罐里长大的一位优雅名门阔太。后来由于命运坎坷，成
了靠卖水果为生的老太太。她说：“在你没有经历的时候，会把事情想得很可怕，

可是你经历了，就会什么都不怕。真的不怕了”。“然后你就知道，一个人是可以

非常坚强的。比你想象的要坚强得多”。

刚开始在家门口设个摊，但终究是条冷街，一天下来卖不了几个钱。后来搬

到镇上的东大街，借助一家布店的墙角设摊，这里人来人往较为繁华。那时候没
有矿泉水、饮料，农民出街上也不像现在自己带个茶杯。口渴了，花一分钱喝一

杯茶水，以致生意并不很清淡。碰到赶集或传统的节日，母亲和祖母天不亮就起

床，烧了满满两大桶茶水，让它慢慢地变凉，并用盖严严实实盖好，相当讲究
卫生。

除了供应茶水外，后来还增加出售一种饮料，名字很好听“荷兰水”，就是

薄荷水溶液。荷兰水制作较为简单，买来好的薄荷油，掺兑一定比例的糖精、香

精、柠檬酸，用冷开水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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