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0 - 未圆的文学梦

第一辑 理想与生活

时候我刚系上红领巾不久，老师一声令下，回到家里不折不扣地执行。凡是家中
带铁的锅子、带铜的脚缸、手炉……一股脑儿敲扁捐献给居民会，丢进了熊熊火

焰的土高炉里。望着土高炉滚出一个个的铁疙瘩，浑身充满着自豪感。

应该说小时候我是个乖孩子，也是个聪明的好孩子。小学六年当了六年的班
长，还兼了两年的少先队大队长，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大红的奖状经常敲锣

打鼓地送到我家里，父母亲也感到脸上有光。

那时候，生活是十分贫困的，几乎家家都是一个样。即使有钱也买不到东

西，什么都要凭票供应。因此丝瓜、马铃薯、野茶、菱、南瓜……都是充饥的主

粮。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更是如此。
读中学后每天天蒙蒙亮，我就去学校锻炼身体。母亲总是隔夜给我 1 角 6 分

钱。夏天我买一包洋姜、一只老太婆瓜，锻炼结束后当了早餐。我记得有一段时

间每天中午放学，都到东栅人民医院中药铺拎一篮药渣回家，捡出里面的大豆之
类东西充饥。然后去北栅周开洪粥店，5 分钱一碗加了糖精的薄粥，吃上二碗，

这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我是 1962 年秋考入前身吴兴一中的南浔中学的。那个时候抓阶级斗争的政

治气氛越来越浓，真的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有成份论、不唯成份论，

重在政治表现”，像个紧箍咒似的时刻在敲打着自己，学习的劲头松懈了下来，
学习成绩一直徘徊在中及中上水平，初中三年当了三年体育干事。

在我读初二时，父亲因病故世，那年他才 48 岁，我只有 15 岁。沉重的家庭

负担一下子落在我母亲的肩上。当时我想退学，要求顶替父亲的职，到南浔医药
商店工作，由于年龄太小，也没有“顶职”这个政策，良好的愿望只能成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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