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01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二十六章 结业证 295

牟刚收到了结业证书，心里平复一些，说：“我让李营长失望了……”还有一

层原因，是李红不知道的。牟刚那天被谷安德指名道姓骂了，结业证书也没到手。
认为几个月的党校学习，白白耽误了时间，希冀的一切落了空。回到连队，没有好

态度。斥责过几个来汇报工作的排干部。牟刚知道，谷安德恨他，原因是他对几个
少数民族兵的态度。认为不和大家吃一样的伙食，就是特殊化。他回来把火气发到

连队伙房了，他告诉伙房：“以后都做一样的饭菜，爱吃不吃。”
伙房本来添置过一个专用的烧菜的锅，给几个少数民族兵用的。主食馒头米饭

都是一样的。有连长这句话，伙食班的人犹豫着，连长这是怎么了？犹豫的结果，
统一了意见，就听连长的吧，军人就得服从。

那天的菜，是一个大锅里的。一个少数民族兵去打菜，那个盛菜的伙食班的小
兵说：“今天的菜没有肉，都是一样的。”那个来打菜的兵说：“那也不行。不是

有专用的菜锅吗？”炊事班班长过来，说：“以后做肉菜时，再分别做。”几个少
数民族兵都围过来了，骂炊事班，一个兵用碗砸了炊事班班长。食堂里就餐的兵们，

都围过来了。拉走了那几个兵。有的同情，说炊事班不应该；有的同情炊事班，说
那几个兵不对。

那几个兵不吃饭，去了上级营长处说理。营长的办公室只剩了一名秘书，说：
“营长回家了，明天再来反映情况吧。”

那几个兵找到营长李向东的家里，反映了情况，实则是告了炊事班的状。他们
知道连长牟刚的态度，那矛头是对着连长的。

营长李向东说：“这件事，本不该发生，责任在我这里，我没及时了解连队的
问题。”李向东喊来了谷立仙，说：“做饭去，这几位都是你的老乡。”又对几个

兵说：“以后，你们就来我这里吃。你们也知道，她是你们的老乡。”
那几个兵也不客气了，在谷立仙的厨房里帮着做饭，做了就吃饭。谷立仙跟李

向东说：“让这几个兵调到三连去吧，换个连队。或者，把几个连的回回集中到一
个连队。也好安排伙食。”李营长说：“现在就这样吧，以后再招来新兵，再考虑。”

这几个兵没有在伙房就餐，炊事班汇报给连长牟刚。牟刚说：“我刚才说的是
气话，不算数。还照以前吧。你们去告诉，还来伙房餐厅。调他们一个人，来伙房

帮着做。这样他们就放心了。”炊事班班长找到那几个兵，表示歉意。这件事儿平
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