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8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292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有牟刚不服气。

谷安德当仁不让，跨步到了台面上，抓住了麦克风。李红把照相机对准了台上，
对准了谷安德两次闪光。给谷安德拍下了这个有意义的瞬间。党校的校长对身边的

李向东营长耳语：“这个年轻人行，是个好苗子。”李向东营长礼貌地轻轻点头。
坐在下面的牟刚咳嗽了两声，把头偏过一边，不看台上。下面的其他学员睁大了眼

睛，盯着自己这个同期同学。静，礼堂里全静下来了。
谷安德没有预料他能代表这期学员讲这次话，心里乱糟糟，一脸的沉重。他是

一个心口如一的人，不逢场作戏，不会顺势顺情，说别人喜欢听的。他讲：“我们
天天讲实事求是，党校就应该做实事求是的模范。这次学的‘毛泽东思想概论’，

教师强调，毛泽东思想的核心是实事求是。谁不实事求是，是违背了我们学习的目
的。牟刚，他在考场的作为，监考老师知道，同学也清楚。把试卷揉搓了，扔在地

上，离开了考场。他的试卷是我捡起来，看了看。几乎都是空白。这样的人，这样
的事。就该给出实事求是的评判。这样的试卷，怎么也能结业？是谁判的？”

下面那些羡慕的目光，变成愕然的眼神，嘁嘁喳喳，一片笑声议论。女声像夏
夜的虫鸣，男声像蚕吃桑叶的沙沙声。主席台上的几位，全偏了头看着这个发言的

人。记者李红首先制止：“谷安德，你发疯了！”
并没有制止住。谷安德在台上站起来，说：“要是这样对待学习，对待考试，

我情愿不领这个结业证书……”李红上了台，夺了谷安德手里的麦克风。谷安德又
说了一句：“我说的有假吗？我们不是要实事求是吗……”

下面全乱了，有点头的，有摇头的，有看笑话的笑出了声，有沉默的侧耳听。
牟刚站起来，喊：“谷安德，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台上的李向东营长原本

镇定，这时说了一句：“放肆，太放肆！”不知道他是说谁呢，应该是对谷安德，
或者同时也说牟刚。

党校的校长站到了台的中间，谷安德就退下了。退到一边，说：“姓牟的，你
也等着。谁怕谁呀？”校长说：“我们党校的工作。要是有不妥当，有问题也难免

吗？欢迎提建设性的意见，建设性的。刚才谷安德同学的一番话，也算是意见。不
管人家用什么方式，我们也会认真对待。都是人民内部，没有必要这么激烈。不过，

谷安德同学这种表达方式，在这个场合……也是可以接受的。牟刚同学是部队来的，
他工作负担压得重，又有学习负担。这些因素。我们充分考虑了。结业证书，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