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00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294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李红说：“我们宣传部，以后多宣传党校工作的成绩，特别是党校教学的成就。

让全社会知道，党校是重视教学质量的。”
李红最后说：“我把他的结业证书领了吧。”教务主任取来了一摞证书，说：

“结业证书，本来该在那次典礼会上发的。现在发给你，这是谷安德的。”李红说：
“牟刚的，我给他捎上吧。他是我老爸的下属。”教务主任找出牟刚的，交代给了

李红，说：“我们想给他送过去的，你捎上，省了我们一趟。”
李红把牟刚和谷安德的两件证书，收进他的一个坤包里了。回到家，向她老爸

展示了。李向东说：“谷安德的这个，你先收着。等他用到的时候，拿出来。牟刚
的，赶紧给他送了去。”谷立仙说：“牟刚也有几天没来咱家了，是和德子别扭了。”

李红说：“德子指名道姓，在那个场合说了人家。怨不得牟刚不来。牟刚那个四连，
对兵管得严。几个少数民族，到了部队还想特殊。德子那个立场，是在那几个兵一

边。干预过牟刚的连队工作，那是个前因。他闹党校那个会场，是个后果。妈，我
姥姥家那些人，是不是都跟德子一样？这都是什么年代了……”

谷立仙说：“谷家那些人，在有些事儿不变通。”妈妈对女儿的意见和问题，
不置可否，没有褒贬，又说：“见了牟刚，安慰他几句吧。”

李红在下班时，把谷安德的党校结业证书放入自己办公室的橱柜里。带了牟刚
的，去了牟刚的四连办公室。牟刚一个人在，那个办公室在楼上，是个典型的军人

办公室。那面桌子上，引人注目的，不是笔筒和记事本，而是桌子角上的一只手枪。
手枪的皮套连着背带儿，挂在桌子边的一个衣服架上。衣服架上还有军服外套。牟

刚穿了淡绿的军人衬衣，领口没有系扣，一条领带是深色，也搭在衣服架上。桌子
下边，有几个瓶子，有一个内有剩了一半的透明液体，另几个空了。李红的嗅觉知

道，或许牟刚刚喝了那个。牟刚面色泛着赭色，是黑紫的颜色。
牟刚招呼了一句“小红”，是个熟稔的称呼。拉过一把椅子，伸手做出个“请

坐”的手势。李红只说了一个字：“给。”把个结业证书撂在牟刚的办公桌上了。
牟刚只扫了一眼，没有打开看那个红本。叹息一声，摇了摇头，说：“我让营长失

望了。小红，你说，我是不是该找谷安德赔个不是？都说，不打不成交，我还想交
谷安德这个朋友。”

李红说：“是他过分了，该赔不是的，不是你。你们这些男人，让人时时担心。
完后，还该好好地处关系。都在一个地方，互相帮衬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