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9 - 逐梦一缝见建峰

Zhu Meng Yi Feng Jian Jian Feng 285

真应了祸不单行这句话，在外婆为全家的生计、为久病的外公忙里忙外的时候，

只字不识的她却被诬陷教人写了反标。被批斗、被责令打扫街道。外婆没有被突如
其来、莫须有的罪名击倒。不争辩，争辩也无用。她以其顽强的性格默默地忍受着

屈辱，天未亮就起身去扫街，一大早仍然去摆摊，仍然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外公。
1970 年，我家搬离了上塘塍上才摆脱了那个屈辱的环境。

1972 年 8 月，外婆送了外公最后一程。
2010 年暑期，我随珠市小学老同事到靖安三坪消暑度夏，仍有人提起外婆教

人写反标之事，被我当众驳斥得哑口无言。
外公走后，原本惧怕外公、不敢造次的母亲立即显示出唯我独尊的霸气，对外

婆挑毛剔刺。她们母女间的舌战日趋升温。尽管母亲霸道，外婆还是强忍着。她每
天一早默默外出，晚上拖着疲乏的身体回来。母女俩形同路人，这样相持了几年。

最终外婆还是怀着深深的不舍，黯然离开了相处几十年，就是在那艰苦的岁月也不
曾开一天的我们一大家子。

外婆租住在校厂西的一间似屋非屋、似棚非棚的小杂物间里，仍然在为生计早
出晚归。筷子巷离校厂西不远，那些年我会经常去看望外婆，与外婆聊聊天。1979

年后，妻子顶替其父有了正式工作，我的生活大有好转。尽管外婆有点收入可以自
己养活自己，我每次都会提点水果、点心什么的去看望外婆，与外婆闲聊，每次都

会惹得她开开心心。
几十年来，外公、外婆不只是对我们家倾囊而出，对我们每个人都倾注了无限

的爱。扪心自问，在外婆独居在外的时候，我的弟妹们，有谁去看望过有恩于我们
邬家、有恩于你们每个人的外婆？菊儿一家还就住在校厂西，与外婆租住地近在咫

尺，去没去过？这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1989 年，邬钢离开南昌去北京上大学，空出了一间小阁楼，我把外婆接来同住。

外婆怕增加我们的负担，还坚持在外面用膳。
前些时不知是谁在弟妹间莫名其妙地传出，外婆生前给了我一笔钱，要我今后

照顾小林弟。这无中生有的事不知从何而起？如果真有此事，你们要知道，几十年
了难道都没有透露出一点点风声，小林会一点都不知道？没有此事，我也从来没有

听小林问过。没有的事，他怎么问？我真不知道弟妹们是什么心理？外婆是有些偏
爱我和小林弟，在我困难的时候，外婆给了我一些接济，但不能由妒忌而无中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