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13 - 水龙吟

» 第二十七回 新官上任 嗨喷“口、屁”冒烟 旧会复开 奇呼“三八”加“节”

吃餐便饭，并借电话打给黄主任请他也来。黄柏回话说：“你站里那点招待费少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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怜，留着招待别人吧。县农口‘积代会’ 今天结束，中午加餐，我们去那里混一餐。”
向管会议伙食的手下要了 5 张餐券，带大家去县招待所大餐厅，那里认券不认人，十
个人一桌，八菜一汤——平常会议伙食只有四菜一汤——不吃白不吃，白吃谁不吃？
除黄主任惜福养生饮食有度外，其他四大吃得肠饱肚圆。老春水最先一个动筷子，最

后一个放碗，多出的两块东坡肉也由他包圆，大解两次仍觉得饱胀。
下午到县运输公司联系车辆却不顺利。该公司客多车少，唐站长抡起“二十响”（香
烟）扫了几梭子，调度员给面子插队，才排到第二天上午 10 点半发车，请黄主任打

电话给公司负责人走后门，人家赔情道歉说当天实在安排不了，只答应将第二天发车
提前个半钟头，看样子再“丢手榴弹”（请喝酒）也行不通，只得按黄主任安排在县
招待所住一夜。
夜饭由下乡回来的来浪在招待所小餐厅请客，雪梅闻讯骑车过来坐了一会，来波
一边笑她“彩云追晓月，老公走不脱”，一边要她留下陪大家吃杯酒，她说：“三只

细鬼等我弄饭呢，你们多喝几杯。”把一个自行车钥匙拿给唐站长，匆匆走了。何书
记在乌龙公社骑的那辆自行车给了成天下乡的水利服务站，前两天郭雪梅翻捡出备用
钥匙，特意拿给唐站长防而有备。

饭前来波说起当年一伙放牛娃在鹅井那块地里偷摘六叔公的蚕豆，在田墈下头挖
坑用瓦罐俚炆，不等熄火就你争我夺，把瓦罐俚打翻的往事，与来浪一起开怀大笑。
叫来陪客的黄柏听在耳里，交代炊事员来一盘里脊肉炒新鲜蚕豆。谁知堂兄弟二人品
尝后，异口同声说冇当年瓦罐炆的清水蚕豆味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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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来波问来浪当县委书记感觉如何？来浪摇头说：“一日到夜牛丫 架在颈上，
两眼一睁，忙到熄灯，累得喊死。”
来波不解：“官大责任大，累些是肯定的。但总有些好处，要不然怎么当干部的
个个巴望往上爬？”

来浪点头说：“那是当然。在公社里，书记一句话能杀一头猪，一动笔能批个几
千元万把元。在县里么，书记一句话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一动笔能批几万十几万。”
大家似乎有扯不完的咸蛋（淡 / 谈），唯有桌子角上的司机闷着头风快地扒完一
碗饭，起身说要去洗车加油。来浪瞟了瞟他的背影，感慨地说：“公社跟县里工作条
件也不一样。过去下乡骑自行车，累得潽气，现在一只小车跟在身边。这个，这个，

怎么说呢，当公社书记口里冒烟，当县委书记屁股冒烟。”此言一出，春水、来波笑
得前仰后合，黄柏，小唐跟着打哈哈，连站在旁边侍候的服务员也忍俊禁。何来浪一

a 【积代会】全称学习毛主席著作积极分子大会，“文革”期间分级分系统召开。
b 【牛丫】一种架在牛颈上的⌒形木制轭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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