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37 - 水龙吟

» 第二十九回 本社直播 再娶二婚妻 异国爆炸 谬议三只鸡

里从生产队临时抽来的一个帮工的竹床上。披厦里有口水井，六月天往外冒凉气，降温。
那个帮工闲常间在大队部烧水扫地，有客人来弄弄饭，如今鹊巢鸠占，戴草帽回家去。
天热。中午蝉鸣声中，人人汗出如浆。扇扇子不济事，吴婉如热不过，拿了毛巾
脸盆，把披厦门反扣了，到井边打水抹澡。
何来浪被响动声惊醒，从隔间出来，一个只穿三角裤衩的美人坯子映入视网膜，

引人注目的是那圆润而坚挺的双乳。赣抚平原上男客口毒，把已生儿育女的女客哺乳
的物事叫做猪乳狗乳，故而有儿有女的女客六月天在室内只穿漏风背心甚或薄纱兜肚，
见男客时拿扇子在胸前象征性地遮一遮，男士则见多不怪不屑一顾。有则笑话，说是

一个少妇在禾场上打禾，停下手为幼儿喂奶，一只新鸡公“嗝嗝嘀、嗝嗝嘀”走过来
好奇地啼问：“咯系什哩 a ？”少妇没好气地回答：“咯是你妈的营养发生器！”新
鸡公恍然大悟，长“喔——”一声转身走开，因为老鸡婆告诉过它，喂奶的女乳没什
么看头。
可现在摆在何书记面前的双乳未曾哺乳，主人又不遮不挡，坦露出无法雕琢与塑

造的原始美，乳的拥有者双目直视何书记，眼珠的溜溜地转，所具有的诱惑力，和当
年的郭雪梅有得一比。
然而一想到郭雪梅，何来浪记起当年对老婆“哪里都可能犯错误，就是下头决不

犯错误”的承诺，面前小娘们的惹火的诱惑力迅速消退，拉开门上的插栓跨出去，并
示意那小娘们风快死走，否则黄泥巴溅到裤子上，不是屎也像屎。
何来浪并非岿然不动，不久，他吩咐黄柏把白字连篇的公社广播员安到别处，换
吴婉如顶替，明面上讲用丝绵帎头换下芦花帎头，暗地里却别有用心。不为别的，就
为小吴近在身边，养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谁能断得了七情六欲 b ？

不承想何来浪升任县委书记，接替他继任乌龙公社“一把手”的老牛爱美之心那
么直接。从大寨回来不久，10 月份一天晚上小吴念广播稿突然停电，老牛溜进广播室。
事发仓促，小吴不及关机。待得快天亮时，小吴叫牛书记离开，老牛赖着说再干一次。

此时电已来了一会，因为麦克风开着，把他们的对话和“床震”来了个全社直播。
别看老牛发迹得早，做过何来浪上级，其实比老何只大一岁。1948 年辽沈战役结
束第四野战军补充员额，牛某以在校初中生身份报名参军并随军南下，在连队当文化
教员。待到第四野战军平定两广，他考入中南军政大学，1952 年秋分配到江西——其
时属中南局管辖——工作。这些年宦海沉浮老牛无怨无悔，只老婆令他不能开颜。周

某患有一种罕见的妇女病，卵巢分泌毒素杀死精子，找遍大小医院看遍中医西医乃至

a 【该系什哩？】南昌方言，意为“这是什么？”该，南昌话中的指示代词：这、这样、这个。
b 【七情六欲】说法不一。七情，佛家讲是喜、怒、哀、乐、痴，嗔、怨，医家讲是喜、怒、忧、思、悲、恐、惊；六欲，
一般指眼欲、耳欲、鼻欲、口欲、财欲、色欲。

• 3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