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49 - 水龙吟

» 第三十回 进班讲清 学员重操剃刀 贬官调任 搬家遭摔火罐

把团长鼻梁两侧耳廓周边的茸毛剔个干净，剪去鼻毛。完了工他细细端详自己的作品，
得意地“嗬嗬”笑。二十年不拿剃刀，先还怕手生，不承想祖传手艺幼年熟悉，入了
骨的东西，竟还能现拿现用。
团长同志一张大脸盘光鲜亮丽，显得神采奕奕，到镜前照了照，自觉年轻了不
止五岁。一番传统意义上的修脸，岂止图个头光面净？还似做了一次有中国特色的面

部按摩，五官受到抚慰，令人十二分惬意。团长转怒为喜，向何来浪伸大指头点赞，
又笑着对小战士说：“人家这才叫手艺！小子呃，学着点，别手攥胡萝卜——假充六
指头！”

此后，何来浪在学员拥戴下接管了理发室，恢复剃头佬本色，为学员们悉心服务。
那个小战士成为他惟一的传人，既是开门大弟子又是关门小弟子。
书读到此，看官不免要好奇地问，何来浪一个地方上的县委书记，为何进了主要
由军队干部来“讲清楚”的学习班？事情很简单，他跟林彪“死党”陈代青关系很“铁”，
吃了他的挂落。然而，陈代青当着江西省“一把手”，受他宠信跟他关系“铁”的干

部多了去，怎地就他何来浪撞到枪口上？不错，何来浪领了“省委”200 元补助、破
格坐了厅级干部才能享受的上海牌轿车，还构不成他来坐学习班的理由，但他曾受陈
代青秘密指令调派人员参与为林贼修建“691 工程”，此事经居心叵（pō）测的章常

委向市、省“批林办”添油加醋地揭发出来，恶狗一咬，入骨三分，就非得到此“讲
清楚”不可了。
林彪叛逃国外自我爆炸，客观上宣告了“文化大革命”的失败与破产。这一事件
致使伟大舵手在舵位上中风，但他仍坚守在舵位上，不过中风后大海航行的航迹有所
修正，不像前几年那样曲折离奇，在周恩来协助下，对内对外政策都作了一些调整。

比如给“左”的高热降温，甚至一度提出“反极左”，在报刊上就此发表文章，直到
毛泽东强调林彪集团的性质是“极右”才作罢；一些老干部和专家、教授等从关押、
审查、批斗的状态中解脱出来；较多地注意经济工作，恢复生产秩序，引进一批急需

的成套生产设备；国内形势有一定程度的好转。对外工作更取得突破性进展，特别是
改善与发展同美国、日本和西欧国家的关系，其中包括美国特使基辛格秘密访华和总
统尼克松到访，中华人民共和国恢复联合国合法席位，中日恢复邦交，和亚、非、拉
多国建交等重大事件。但指导方针仍然“左”，又有江青集团居间干扰破坏，所作调
整作用有限，存在问题不少。

不过在“调整”这样的大背景下，“讲清楚”学习班还算文明，没有像之前斗垮“刘
邓资产阶级司令部”那么龌龊，受牵连的人能从容讲清楚所涉及的事。学习班伙食不
亚于县团级单位机关食堂，农场所安排的农活也不算太累。

中央来人回京汇报之后陈代青解除监护。据传主要原因在于，1971 年 9 月 3 日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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