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74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内处分你就不消停是啵”？谢一丁也劝他接受现实，她才住嘴。
关于何来清超生是不是影响参选资格的问题，指导小组不敢擅自作主，向镇党委
作请示，镇党委征求县计划生育委员会意见又报告县人大常委会，得到明确答复，才
把他从榜上除名。何来清悻悻地回工地去继续当他的项目经理。
候选人剩下余夜猫和谢志伟，两人 PK。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指导

小组要求两位候选人拿出工作打算，错开时间到各村民小组征求意见，很有点公布施
政纲领吸引选民的味道，从理论上说开始见真章了。
西湾村不足三平方公里巴掌大一块地方，大小十几个村落，两千多些亩耕地，不

足三千人口，经济规模、产业布局、人均产值以及人均收入摆在那里，在镇党委、镇
政府正确领导下，村党支部、村委会事业心蛮强工作也算努力，总体指标居于全镇中
上水平，两委干部对本村的优势劣势认识比较透彻，发展思路也比较稳妥，余夜猫、
谢志伟各自拿出的工作打算只是针对现任班子的既往实践加以调整完善，虽不能说萧
规曹随，却也没有什么颠覆性的奇招妙策，同质化严重。村民听了说“两碗稍微有些

不同的油炒现饭”，在争取民意上拉不开距离。两个候选人也不指望在表面文章上争
个高低，他们的劲使在桌子底下：得到各个村落的“大佬”支持捞到选票才最实在也
最重要。

各个村落的“大佬”指在村盘子上说话算数的人。这些人或自己出头当村民小组
组长，或是隐在组长身后遥控指挥的族长、老板以及其他有名望有地位者。比如莫家
村素称公道正派的莫老五，一奶同胞的七兄弟以他为主心骨，村民小组长由他的侄子
轮流担任，在村里说一不二，嘴巴角一翘，整个房族七个分支四十多张选票一齐走事小，
村里其他一百多张选票也会跟来十之七八。一时间类似于莫老五这样的人物成为各村

a
落吃香的灵官菩萨 。
余夜猫这边有人来朝拜了。
余才根少有地买了红塔山牌香烟揣在兜里，和莫老五对着火，关心地问“你的脚

冇再发过病吧？”莫老五打长工时染上血丝虫，原先年年发冬瓜脚，1963 年江西省抓
紧血吸虫防治的同时要求消灭血丝虫病，时任大队书记余才根安排他到县血防站免费
治疗，彻底解除病痛。这事过去多年，老书记今日突然提起，个中原因，以莫老五那
样的精明角色，自然心中有数。
谢一丁也找上门来问“莫老师还好吧？”莫老师指莫老五的侄女莫芸芬，前年涂

相高已托关系把她调进江西大学子弟小学，活得很平整。但当年她从滨湖地区调到西
湾大队小学，是莫老五去求大队书记谢一丁，谢一丁转求公社文办室徐主任办成的，

a 【灵官菩萨】旧时赣抚平原村落的木雕保护神，执鞭站在土地公公、士地婆婆坐像（多半为画像）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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