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79 - 水龙吟

» 第四十二回 从来处来 来自东洋大海 向去处去 去到西方极乐

了腰，曲着膝盖往外走。大家一起愕然。贤珊笑得打跌，上前拍脱乔治的手，汉语加
英语好一通解说，乔治方才恍然大悟：“明白了、明白了。”拿起一个凳子随着众人
到院子里纳凉。
做了两天客，乔治陪着未婚妻到上海去中山医院报到。
将欲取之，必先与之。院方领导找到他们入住的宾馆安排两人接下来的行程，先

由院里专人专车陪他们花几天时间游览市容，一切用度由院方包干，吴博士几次提出
费用自理，接待员一再拒收。游览毕，院方请他们参观心血管外科手术平台，乔治连
称那套引进的心脏搭桥器械与自己正在美国使用的设备相比毫不逊色。功课做足，院

方亮出底牌，恭请吴博士就心脏搭桥手术进行示范教学式的现场操作，由何博士任助
理，院方按国际通行标准付费。几天接触下来，浦江撩人的熏风里裹着温软的糖弹，
吹得这对未婚夫妇口软手也软，还能拒绝雇主兼东道主的盛情邀请么？贤珊听人说过
“上海人小气而不大气，精明而不聪明”，有了亲身体验，她认为那不过是外地人对“阿
拉们”过时的偏见，颇有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乔治这个抚河之子，黄皮肤

上烙下中国印，流在心中的热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而今有机会为父母之邦血浓于水
的同胞效力，何乐而不为？兴之所至，慷慨表示现场教学只象征性地收点费，顶多收
取国际通行标准的半价。院方却不同意，说一旦付费低于国际标准，会使后续讲学的

其他国际知名专家误认为本院不尊重知识和人才，在国际同行中造成不良影响。既然
讲学费少收不行不收更不行，OK（英语：好），小两口只好却之不恭受之无愧了。
贤珊之所以去美国读心血管外科博士，除应国内患者急需，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
是想治愈她娘那颗带病运行的心。游学期间，她曾打主意把娘接去美国进行心脏搭桥
手术，终因长途飞行风险太大，加之费用太高未能成行。现在乔治举办心脏搭桥现场

教学，贤珊提出将患者郭雪梅作为受术者之一。院方爽快地答应，并询问需不需要减
免手术费用。乔治考虑院方付给的教学费用与支付准丈母娘的医疗费绰绰有余，谢绝
了院方的好意。受人恩惠容易处于被支配地位，不赊不欠才能对等交易。

郭雪梅被推上手术台，整个手术过程摄成全方位多角度录像带，配上吴博士的详
细讲解和重点提示，供学员反复揣摩反复学习。手术非常成功，一颗埋在郭雪梅体内
二十多年的地雷得以排除，她的心脏重新健康地跳动。这是准女婿送给她的一份厚礼，
也包括女儿对慈母的一份孝心。
然而福兮祸所伏，郭雪梅和陪护的何来浪一回家就发现遭了贼。家里被翻个底朝

天，被拿走的东西却不多。小毛贼在冰箱里撒了尿，留下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斜斜写
着“你家是穷鬼”。
鉴于吴博士在几场现场教学展示出深厚的学术造诣和精湛的手术技艺，上海第一

医学院特聘他为客座教授。数年后他入选中国高校长江学者，从美国辞职回大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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