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78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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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发明者——并称美国医学界冉冉上升的“华裔双星”，年手术量居美国同行前列，受
术者不乏商界巨子和当权政要，华裔尤其赣籍华人以他为傲。贤珊在美国研修心血管
外科，游学时慕名联系他做自己的临床导师，撰写博士论文也得这位异域同乡的助力，
这一对抚河儿女在太平洋彼岸天雷接地火。
按约定，贤珊的就业单位一落实，乔治就在他父母陪同下从美国飞到中国大陆在
他们的共同家乡举行订婚仪式。
乔治的父亲何许人？吴方旭那个因日寇侵华而滞留美国开业的牙医哥哥吴老大是
也。兵工专家吴老二闻讯，先一日到南昌会同已退休的吴老三在此恭候。三兄弟在吴
老太爷所置位于南昌市渊明路的祖屋再次相聚，重拾幼年记忆，乐成三个老顽童。
南昌一年最美的时日莫过于百花争艳的阳春三月。吴、何举行订婚仪式那天，春
阳和煦春花飘香，人有喜、天助兴。
何来浪虽然与吴老大、吴老二第一次相见，但和吴老三认识多年，和专程赶来贺
喜的吴婉如也有面缘，经他们父女俩居间介绍，增加了交集，化解了拘束。待何来浪
回忆起到吴沙村剃头吴老大爷招待茶饭的往事，大家更惊喜交加，一起慨叹世界说大
也不大，万里相会咫尺间。几位老人几十年来走过不同的人生道路，却有一个可以链
接的共同点，那就是乡音无改。操着南昌乡下土话的一番谈讬，像一剂强力万能胶，
消弭了时间与空间。
订婚仪式一结束，按照乡俗，乔治陪着贤珊去岳家拜见女方双亲，作为半子在岳
家留宿。
乔治生在美国长在美国，虽然在父母督促下未曾丢弃母语，但只能用汉语作一般
性对谈，深层次交流还得借助英语。何、吴初次见面，乔治惊讶于贤珊的美艳，用英
语称赞：“你的笑容真像好天气。”贤珊赶紧回应：“三克油（谢谢）、三克油（谢
谢）！”原以为这只是寻常的美式问候，谁知乔治用美国式的直白说了句中文：“蜜
斯何，你真漂亮！”贤珊一怔之下赶忙回应：“哪里哪里……”这只是一句反射式的
逊谢，乔治却一本正经地用洋泾浜汉语逐一指出：“noye（英语，音：爱尔，意：眼
睛）漂亮，nose（英语，音：妞斯，意：鼻子）漂亮，mout（英语，音：艾英奈斯，意：
嘴巴）漂亮，还有胸、胸部 chest（英语，音：切斯特）更漂亮……”
逗得贤珊笑着连声说：“sorry（英语，音：索蕊，意：对不起）”紧憋腹肌往
洗手间跑。两人成为男女朋友之后，乔治在贤珊调教下，汉语水平有长足进步，对母
国的风土人情也有进一步了解，但对家乡转弯抹角的方言俚语仍不甚熟悉。
春天孩儿脸，天气变化快，这一日晚餐吃了辣椒炒肉又品尝了乔治带来的白兰地，
大家都有点燥热。贤益在院子里摆好折桌，放上瓜果饮料，老何用土味官腔大声吆喝：
“各人都带屁股出去！”准女婿对准岳丈的话一知半解，两手分别托住两片屁股，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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