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82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管他什么大郎小郎，我不见。”做情况介绍的同志欲待再说，何来浪抢先下了逐客令：
“你们走吧，别让我连你们一起骂！”
老何的态度令南昌市招商局十分为难。他们知道，和深刻反省了二战罪行的德
国——社会主义的民主德国（东德）自不待言，对纳粹进行了无情清算；资本主义的
联邦德国（西德），其总理也先后在受害国波兰的二战纪念碑和以色列的二战期间犹

太人死难者纪念碑前下跪请罪，立法禁止该国任何人以任何形式否定二战中的战争罪
行——不同，宁可剖腹也不认错的日本人哪肯认罪？向二战受害者道歉已近乎极限，
做过这种表态的日本政界人士备受诋毁与攻击。再要日本人认罪，除一些无畏的日本

左派人士认为应当外，对右翼来说无异与虎谋皮，对中间人士来讲也有活剥羊皮之难。
向高桥太郎提出不要道歉要认罪的要求，萝卜干项目有泡汤的可能，招商局赶紧找人
去做何来浪的工作。
受托的省农科院院长熊迈开导这个自己的助手：“度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
恩仇。人家不远千里来投资搞合作，在这个当口算历史旧账，老何，合适吗？”老何

无动于衷。
受托的南昌市人大副主任马俊向曾经的部下说辞：“中日恢复邦交那会儿，日本
首相田中角荣也是一名侵华日军，毛主席都接见了他。账要算到日本军国主义头上，

干嘛跟一个日本军队的普通士兵过不去？他不过服从命令替军国主义卖命罢了。何况
他归国后一直是日中友好人士。”老何仍不松口。
直到省农业厅厅长召见何来浪，以直接上级领导身份找何副院长这个直属下级谈
a
话，老何才软劲 。厅长说的是：“从个人角度讲，老何你是昌南县人，担任过昌南
县主要领导，你愿意萝卜干项目垮在你手里吗？父老乡亲会骂你呀。从政治角度讲，

这件事关系到你对改革开放的态度问题，考验你对三中全会以来的路线、方针、政策
到底是真拥护还是假拥护，是从心里拥护还是仅仅口头上拥护。”言外之意，思想工
作之外似乎还有组织措施，带有威慑力。老何擦去脑门上的汗，向厅长表示原来胸有

毛竹现在茅塞顿开了，答应无条件参加高桥太郎的接待工作。
在萝卜干项目洽谈见面会上，高桥太郎向何来浪躹躬，道歉说：“ちみませ！”（日
语。音：斯尼玛涩，意：对不起！）何来浪与之握手表示接受，双方合影留念。其后
何来浪以手头负责的职工宿舍基建项目还有急事为由告辞。

转眼到了初夏，何来浪满了县处级干部任实职的极限年龄，改任调研员。在他手
上开工的省农科院职工宿舍，熊院长在院务会议上提议继续由他负责。职工宿舍选址

a 【软了劲】南昌方言，受刺激后态度和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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