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7 - 水龙吟

» 第五回 大水太平 野老信口开河 蚕豆拳头 区长指挥若定

部说要征他船很有些舍不。但人家说得在理，舍小家为大家，更何况他参加水上运输
合作社时船已作价入股，抚河防汛分指挥部会照价赔偿运输合作社，他又能说什么呢？
郭启先一家三口在那条船上住了最后一夜。天一放亮，他们和另外两条船的船主
一起把铺盖什物搬上岸，寄放在防汛仓库里，找家饭铺随便吃了些早点，待船上装好
卵石，即刻起锚离岸，扬帆起航，顺风顺水赶往发险的鬼井鬼窟。

鬼井鬼窟不是激流顶冲吗？收帆靠岸确实不容易，舵位稍有偏差，船身就到不了
指定位置。郭启先一边吩咐老婆看着左右上下好生掌舵，一边和女儿分站船尾船头用
船篙点岸，帮助校正方位。忽然船侧卷来一个大漩涡，卷得船头挤向木栅，郭雪梅收

篙不及，就想收篙她也不敢收——怕船撞坏木栅引发塌坡——只有死抓船篙不放手，
竹制的船篙被船身挤成弓形。人力终归敌不过船力，小郭被弹得双脚离船飞了起来，
像撑杆跳高运动员一样，飞过木栅，摔倒在堤坡上。堤坡是个斜面，小郭定身不住，
往下滚了几滚，头磕到木桩上。
岸上的人何曾见过如此场面？尽皆“呀—”地惊呼出声。郭启先、李金秀担心女儿，

手足失措，船身差点失去控制，好在郭雪梅立马扶着木桩站起，大叫：“爸爸稳住船！
妈妈把好舵！”两口子方才定下神来，放锚固定住船位，拔出舱下的木塞，跳上岸去，
让船慢慢地自行进水下沉。

两口子慌里慌张上岸来看女儿，好在女儿并未受内伤——郭启先练过武功看得出
来，李金秀摸捏了女儿的手足也未发现她受外伤，只头上磕出一个鹅公包，也冇破皮
流血。支援抗洪的卫生员听信了郭、李的话并对郭雪梅作了些初步检查，涂了碘酒在
她的鹅公包上。哪晓得过了半个多钟头，小郭头晕呕吐，脚打晃荡。马区长、鲁书记
在战场上见过伤员，怕她颅内有伤，命人用竹床抬着赶紧送去区卫生院，医生诊断为

中度脑震荡，收治住院。
第二次洪峰一过，向马乡防汛指挥部派何来浪副指挥去区卫生院看望伤病员，慰
问对象郭雪梅头扎毛巾用帎头靠背坐在床上，郭启先、李金秀陪护在她床前，四人相

见，不禁又惊又喜。列位看官可还记得十年前何炳金抛子下河逃命那一幕否？当年搭
救过何来浪的人中就有郭启先夫妇。其后何来浪深怀感恩之心，但凡郭家船泊乌龙街，
他晓得的话定会去送些蔬菜鱼虾，只这几年郭家船驻抚州，他们才未谋面。

洪水退去，9 月下旬昌南县召开防洪抢险表彰大会。经过评比选拔，何来浪、郭

雪梅作为先进个人受到表彰。当时条件艰苦，开会的人提前一天背着被子走到县城，
第二天开完会又住一夜，第三天才走回家。
在县城里何、郭思思想找机会见面，见了面彼此心里都痒痒的，你一言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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