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8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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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谈托（tuŏ） 谈得不愿分手。哎呀喂，搞不懂他们怎有那么多啰三里四的托
要谈？
开过抗洪抢险表彰会，郭雪梅那穿碎花衬衫的俏模样就常常浮现在小何眼前，白
天忙工作尚可排遣，夜里小郭娉娉婷婷走入梦中，醒来不见斯人，心里好不自在。
好在天从人愿。运输社一个萝卜一个坑，为老郭造的新船要等一段时间拿货，他

一家只能领误工费闲在那里。他们以船为家，只好回到乌龙街祖屋暂住。乡政府距郭
家祖屋不远，一有空小何就把脚不住往郭家走。他的狼子野心，老郭两口子当然心知
肚明，可他们放水流船，乐观其成。

女人是喜欢漂亮的视觉动物，男人更是。在一般人眼里，郭雪梅粗眉大眼，厚嘴唇，
像蒙古族姑娘自幼骑马走起路来罗圈腿一样，长期生活在船上的她走起路来外八字脚，
脚并拢腿并不拢，胯下狗都钻得一只过，并不十分漂亮，拿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颜值
不算太高。可在何来浪看来，小郭身材凹凸有致，一举一动透着一股青春的活力，且
性格开朗，处事冷静，很对自己的脾胃。郭雪梅看小何，五官虽然不走位，但布置得

并不十分精致，身板虽然结实，但个子并不魁梧，只是话不多而不失诙谐，有冲劲而
不失机敏，回头率不高也不至于惊吓观众，最要紧的是他正在进步之中。
抗洪胜利后中共昌南县委调整吴沙区领导班子。老花调县政府另有任用，区委书

记一职由马俊接任，鲁树旺提拔为副区长，谭腊根接任乡党总支书记。范仕魁转行任
区法庭庭长，升副区级。小何呢，由乡团委书记改任乡党总支副书记，虽然仍属副乡级，
但实权大不相同。年纪轻轻就在领导岗位上，他一感冒，乡里许多人要打喷嚏（tì），
自然成为学校、卫生所、供销社等单位未婚女青年眼中的俏货，如今这俏货散发出浓
烈的荷尔蒙，主动滚到自己脚下，能不芳心大动吗？

何、郭二人的交往越来越频密。老郭家从船上带回来的那条狗，开初见了何来浪
还会对着他叫狺（yín），后来吃了几回何书记带来的骨头，老远见到他就丢下郭雪
梅跑过去摇头摆尾，反倒把正经主人晾在一旁，气得小郭对它边踢边骂：“你个喜新

厌旧的狗东西！”
从腻腻（nì ni）的交谈中，小何搞清了小郭为什哩从乌龙街消失的缘由。1950
年下半年，解放军到江西南部山区剿匪，在抚州设立后勤基地，征用二十几条民船随
军参战，所有船员都经过政治审查、身体检查和技术考核，基地还对他们进行了基本
的军事训练，跟随部队遂行作战任务发放枪支给他们自卫。这批船员虽不算参军，但

属于入伍，过着准军队生活。过年过节乡里慰问军烈属，他们也在被慰问之列。
随军船除发工资外，还发给租船费，所以 1952 年夏涨水前郭启先买下一条新船，

a 【谈讬（tuŏ）】南昌方言，即谈话。参看清·乾隆·三希堂对联“怀抱观古今，深心讬豪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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