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9 - 万物皆模式

第十三章 与人类相关的模式

论（决定论的委婉版本）也符合人类经验，所以自由意志一直是一个有争议的问题。
拉普拉斯妖精是决定论在物理学上的强有力科学证据，拉普拉斯认为宇宙现在的状态
是过去状态的果以及未来状态的因，如果存在一个“智者”确切地知道现在的状态，

他就可以准确地推算未来的状态，人们戏称这个智者为“拉普拉斯妖精”。
在掷骰子游戏中，上帝将“自由”赋予押宝的每一注，但大量赌局汇成的总过
程，其平均点数就是 3.5。由于掷骰子游戏不是一个物理过程，所以我们不但能感觉到
平均点数的确定性，也能感觉到博弈事件的不确定性。与掷骰子游戏一样，对任何过

程来说，其特性的稳定与渐变，即所谓的确定性，我们很容易感觉到，但我们感觉不
到组成过程的每一个微观事件的不确定性，这是“拉普拉斯妖精”作祟的原因。
自由意志（Free Will）并无一个为各方所认可的定义，日常人们所讲的“自由意
志”不同于司法界和心理学界所理解的“自由意志”，连哲学领域对自由意志的定义

也不统一，对于决定论与自由意志是否相容的问题，历史上哲学家们展开过激烈争
执，争论的焦点是自由意志到底是不是自由的？如果承认还有点自由的话，那么到底
有多大自由？按此分为三个流派：
①强硬的决定论者。属不相容论派，相信决定论，排斥自由意志，代表人物是霍

尔巴哈男爵。
②自由意志论者。属不相容论派，否定决定论，主张自由意志，代表人物是利
德、殷瓦根和凯恩。
③相容论者。也有哲学家主张决定论与自由意志是可以相容的，代表人物是霍

布斯。
除了上述三个流派，按霍布斯的说法“自由意志”这个词组是矛盾修辞的“荒谬
的语言”，因为自由作为一种力量是由意志所定义的，所以意志不是一种可以成为自
由或不自由的东西。约翰·洛克在它的“人类悟性论”中说，若将意志形容为“自

由”，那就是犯了“范畴谬误”。
通常主张唯有当一个人的行动是那个人自己想做，而且可以假定依那个人的决定
不同可以有其他的做法，那人的行动才算是自由的。如果这样定义的话，休谟认为，
“这个假设上的自由，除了被铁链锁住的囚犯外，全世界每个人都被允许拥有”。

相容论者常指向自由意志明显被剥夺的情况，如强暴、谋杀、偷窃诸，如此类。这
些案例的重点不在于过去决定未来，而在于攻击者蔑视受害者对自己行为的意愿和偏
好，攻击者“强迫”受害者，然后依照相容论者的说法，就是这个在蔑视自由意志。因
此他们主张决定论存在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各人的选择是他们各自的意愿和偏好的结

果，而且没有被某些外界（甚至内在）的力量蔑视。要成为一个相容论者，一个人不需
要承认任何特定的自由意志概念，只要否定决定论与自由意志相冲突即可。

·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