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0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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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岁的去给大饭店、小卖部算账，先拜个师傅，马涛或老生意人之类，学好
了数学，再给老板们管账本。还有人开起了棋牌室，离村长那边远远的，
圈着一群勤劳了一生的男人们，圈养着他们的笑声。是富足降临了这片土
地吗？不是的，多少含苞待放的沃土冷落着，如玉佳人的卧室荒芜着。也
许是一个不够幸运的旅人带着商人的机巧误入了这里，便将这奇异的种子
播下。女人们生存的罅隙更狭窄了起来，世界物质的回馈或情绪的温良化
成了种子的养料，留下一些热潮褪去后的残羹冷炙。
三年前，刚说到的那个马涛，村头教孩子们识字念书的马涛失踪了。
我的印象里，那是个温蔼的老男人。他胡子很长，眉毛也长，一笑起来就
眯了眼。全村只有他一个人穿马褂，用毛笔。他有一副眼镜，只是很少拿
出来用。
不论故事如何，我们都很爱听他讲话，抑扬顿挫，起伏升平，再没有
谁有这般语气和神韵。他会唱戏，那时候告诉我们叫“京剧”，我们不感
兴趣。我们爱看他的皮影戏，自己也拿布片扎小人玩过。他家里有成柜的
小人书和无图书，我们从那里读了西游，看了水浒，听了三国，还演过里
面的桥段。我们演过三气周瑜，周瑜给了杨广南来演，我和齐静演刘备和
孙氏。
是的，马涛的戏班子是准许女生来认字学书的，感兴趣的还能学算
术，年龄小的来玩一玩，千金贵家来玩一玩自不必说，大一点的女孩来也
没问题。只是女孩子一到青春年华，就会有课业和舆论压制着，不太方便
来了。我们几乎没见过十二三岁女孩的影子，只有齐静是在我保证要娶她
之后敢跟着我来的，我感觉她身上有不一样的东西，一般女孩子不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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