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51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二十、旧日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东西，但又有什么用呢。

马涛的妻是安分守己的贤女，刚正又有力量。马家的农活是她在做，
而纺织和小生意却是马涛经营。人们笑话马涛，马涛就捋着长胡子逗个闷

子，也不理会他们的话。
在现在的我看来，马涛小店的理念是很超前的。他卖书，卖画，卖毛

笔字，卖布娃娃，卖他捏的各种泥巴小人，卖花又卖草，还卖笔墨纸砚，

有点像大何讲的北京的798。他房里摆着各种各样的棋，象棋军棋围棋，
我们都不会玩，也不乐意学，他就教女儿玩。他的店给孩子们半价，我曾

经在新奇感的鼓动下把一支毛笔带回了家，遭了老平头的一阵毒打。

孩子们爱买，阔人家爱买，对于村里以为基石的无产力量，那些文娱
连同书画，是丝毫无用的。或许成为一个所谓“法官”认些字更好，但够

有灵气的目不识丁也没什么大不了。剩下的跟文字打交道的职业就很不受

待见了，像是算命的橐驼和祠堂写祭文的礼官。
我不清楚马涛从哪里来，又到了哪里去。他和村长有着不一般的关

系，既像老友又像亲人，他不造访村长，村长常带着女儿来他的小破房，
买些刚风干的小画儿，喝一盏茶。对于村庄的历史、铁门与东口的变迁，

他似乎无所不晓又对此缄默。他自己也融入了那些过去的影像，被封存在

大山的最深处。
马涛消失了，剩下一个郁郁寡欢的妻和他的女儿。这位女儿我自回

村来还没有见过，依稀记得她是在我妈妈死去的那个夜里出生的。小店生
意照常进行，只是没了源头活水。这个家的主要收入成了马夫人的独力耕

织，一母一女过着安宁无趣的生活。

就在那个时候，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疯女人。她糟践着面容，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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