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7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二十七、白玫瑰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他也常下来跟她们聊天，得到山外世界的一些讯息。他知道我们的国
家的今天变成了什么样子，大山只要变成山外的大山就行了。

然后又多了个齐静。
她是农村姑娘，自然没什么多出来的见识，但她的见识也是其他姑

娘们见不到的。她描述山上的野花，比划林间的狐狸，还讲到我，讲起我

时滔滔不绝。又是鱼似的下水，又是通读了经史，她简直把我描述成了
岳飞。

城里这般岁数的大姑娘对这个还真感兴趣，有一个叫做赵红梅的姑

娘，比她大五岁，不住地打听大山中孩子们的故事，可怕的大山里，大概
只有孩子们是纯洁的、不可怕的，齐静就接着夸大我以前的那点事迹，讲

着讲着断了片，她说我失踪了，多半是死了。

女人们还是乐观的，她们想着我可能是不知怎么的出了山去，漂泊到
城市里了。

“城市？”齐静打量着这个新名词。
是城市啊！她们说。山外的世界无奇不有，高楼、大车，背着书包

上学的少男少女，街道上一排排黄灿灿的灯光指着他们回家的路，人们有

了更多的信仰，更多的幸福，更多梦想的听众。人们自由地选择做什么工
作，爱哪个人，去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外面比这里大得多得多啊，人们

到冰雪覆盖的冰川去给纯白的北极熊照相；到一片叶子有半个人那样大的
热带雨林摘果子，果子又甜又润；到最幸福的城市，最浪漫的酒吧，再租

一个美丽的夜晚，和真爱的人一起，听着提琴的音乐，用小巧的酒杯盛一

点鸡尾酒，酒杯里插着一枝带刺的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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