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5 - 大山的孩子
P. 225
大山的孩子 三十一、在风暴中启航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洪水天没什么行人，除了头几天帮李妈抢救地里的庄稼，我也很少出
门去。在家里窝着，佳佳跟我聊天，给我做饭，我总会担心洪水中疯女人
的安危，偶尔出去走走，见不到什么人影。
我朝窗户看出去，看见一群十五六岁的男孩子挤着三把大伞，在雨里
叽叽喳喳。房门已被敲响，一个脑袋探进屋子。
小马裤腿挽起来，浑身干爽地来看我了。
“不让你那些兄弟们进来坐坐？”我招呼她坐下。
她只是笑，手背在后面。
我们走到桌前，她早有预谋似的把背后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拍，发出
夸张的声响，是金属与木板相撞的声响。
锈迹斑斑的铁棍，血迹混着橙红的斑点团团簇簇，像旧世纪的菌斑。
手握的那一部分圈着胶套子，把身经百战的凶器紧紧咬住。
真的是那根棍子啊。
“服不服？”她还在敲我的桌子。
“别把桌子敲坏了。”我说。
“一个大男人，这点事都搞不定，你就该跟他们一块去外边淋雨
去。”她伸出手来，“棍子归你了，给姐倒杯水。”
红袖标不喜欢小女孩，但有意思的小男孩还可以。小马点子多，给
小队分配好了任务。一群勇敢的男孩子去洪水里寻找被冲垮的铁棍了，找
到几根像的，再打磨打磨。一队顽皮的男孩子用香皂混上别的什么花什么
草的做了一大瓶很香的东西，叫做“光洁水”。小马带着几个手巧的男孩
子拿胶水和一片胶皮去给铁棍做套子，这个费劲，再加上暴雨下着不好聚
头，他们搞了好久才勉强趁了心。最后两个说话有意思的男孩子带着他们
2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