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28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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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的老婆子每天嗑嗑瓜子唠唠嗑，聊聊孩子干些什么事。
我和博远的到来是多么重大！我们飘飞的心被压住了，现在我们又要
飞走，我不知道老妈妈能否独自承受。
可是她好像注意到我们要离开了，总刻意地不打扰我们的对话。我们
让她认识到了山外的世界广大又离奇，有时候并没有那样糟糕，她常常自
己躺在炕上，躺在暴雨的淅沥声里，幻想儿女们出山的危险和希望，幻想
自己一个人时候的生活，时间飘飘荡荡浮回两年前了，跟那时候比呢？还
要少一个女儿、一个外孙女。
老刘在的时候，她是会附和着他发动家长的权威的，在这里，老人有
权力决定儿女们往哪去不往哪去，现在她被这一串串事搅得心软了，佛说
“心如止水”，就任由他们去闹吧。
雷声又在隐隐作响了，不一会就下起大雨点来。我留在李妈家就着咸
菜吃了两个馒头，跟李妈聊着家里的粮食救回来不少，咱家跟别家比起来
损失不算大，而且没人出什么危险，就挺好。
正说着，雨里跑来一个人，穿着白衣服，戴着红袖标，却一身煤黑。
那是杨广南，他的长头发滴着水，邋邋遢遢进家来了。
他看见李妈在场，有什么东西不好意思说出口似的，又不知怎么把李
妈弄走，支支吾吾地招呼着我们。
李妈站起身，端着碗缓缓走进里屋去了。
杨广南终于没了拘束：
“哥，后天早上五六点，黑车进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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