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5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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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三十四、拯救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半山腰上崎岖难行，林木怪石，无一不以自然的怪力阻隔着，也许车胎被
哪里的小石子划破、扎穿，直接不再走得动。那时，我们将面临在山上生
存与登峰造极的挑战。
寒冷，疲倦，饥饿，山外还有沙漠。
可我似乎没有时间再去思考了，车子像一座孤岛，已被一个久久没
有露面的人影截住，身处高处，我们望见远处喊声震天的一群人，仍穷追
不舍。
吴喜寿狰狞着面容，两手扒住我一丝不挂的车窗。
“你们去哪？”
除了他骨子里刻下的笑意，我只听出悚惧和愤怒，他似乎胸有成竹，
又不明白我们的底细，我决定让他惊慌。
“别不说话！”他一下子变了语气，“你们谁也别想走，这儿都是
我的人啦，哼，想瞒着我呐？老子在外面打过仗知道吗？老子是解放军知
道吗？”
我敢直视他。
“你不怕死？”他迫切地问我。
我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邪邪地一笑。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突然密集的枪声，我也冰凉了，村长也忽地怔住，身体轰然颤抖。
枪声热烈地征服着大山的脚下，将卑微的狭隘的我们包围了，年轻的枪，
比年轻的人还要年轻的枪声，一瞬一瞬，千千万万，奏响“雄关漫道真如
铁”的欢腾与悲慨，直到那天和地也动容了，风和雨也无阻了，每一个人
都开始握紧自己的生命，舞台上才会有第二次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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