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4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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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黄的粉的，布的插在瓶子里，纸的堆在箱子里。地上摆了几盆真花，都是
大山上不太寻常的，但偶尔也见得到的，她拣的是一些长势好的，还颇能
生长一段时间。齐静过生日的时候我想过为她买一盆，后来还是自己上山
去摘了一朵，摘的这一朵离开土壤有些蔫了，但她很开心。
集会是老者们的盛宴，他们拄着小拐，戴着小帽，遮掩自己萧疏篱
畔的短发，他们总是深蓝的，这是他们这一代的底色。这群人蹲坐在台阶
上，抽着烟，说着话，他们不全是无所事事的，很多人是从摊子上忙活下
来，或是找了谁顶一阵子班，来找老伙计们闲聊了。
涉世尚浅的小孩子容易在卖日杂货的摊前驻足，山里人的手工都不
差劲，染着红花儿的搪瓷杯，铁碗、瓷碗一摞摞摆在一起，旁边是调料罐
和瓢，筷子、勺子、饭铲子、锅铲子，几根方木条，互相粘在一起，中间
嵌一块满是鳞的铁片，成了削山药丝的擦子和做合愣子的，削山药皮的在
另一边，还有活塞状的木头坨子下面带了这样铁片的，这是捺豆面的捺不
子。各种颜色的大小盆、黑漆的水桶、漆黑的炒锅、红皮的暖壶和绿色的
水壶，还有大漏斗，方向一致地整齐在角落，摆最前的是扫炕的笤帚，木
制的捶背的和痒痒挠。还有一些用来存放在抽屉里的，抹墙的抹子，没什
么用的榔头等等。偶尔我们一群男孩子们会在市集的不远处捡到一两件或
是一部分，就能兴高采烈地玩上一天，基本好的也是不还的，最后都交给
了杨广南。
捉迷藏是小孩子群体自我领悟的一项活动，大多是由于某个孩子失
散了而引起滥觞的。但我们的捉迷藏是杨广南教的，他将之诩为他有意思
的发明。我们现在是五个人，那就一个人抓，四个人藏，抓的要闭上眼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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