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9 - 大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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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的孩子 三、偷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来！来！来！快来！都来！”
我们几个登时清醒十分，挣扎着从草里爬起来，顺着溪流跑下去，看
见杨广南趴在溪中，离我们越来越近。当我跑近俯下身去，一条臂长的大
鱼，正要从他身下飞脱出来，我急忙扑蚂蚱似的跳上前扑住，溅起大到吓
人的一片水花。
杨广南双手抱过那条草鱼。几个人把铁水桶递过去，杨广南左比划右
比划，怎么也没法正好塞进去，他气急败坏地把铁桶踢翻，骂了句脏，叫
我去他家取鱼网袋去。
我打小就会记路，半个村几乎在我脑中都存着平面图。跑在干裂而古
朴的黄泥道上，我并没有多振奋，因为我知道杨广南多半会把那条鱼据为
己有。不过回到家我就可以拍拍胸脯对妈妈吹嘘，说自己抓到条比胳膊还
长的鱼。
为了躲开于月，我低着头沿着墙根走向杨广南的侧房，就在那时，
我忽然听到几声非同寻常的呻吟，吓得蹲下身去，细碎着脚步向前挪动身
子。我以为于月要来了，可那具有奇异吸引力的喘息声持续着，我放下心
来，而竟然产生了一种愈发强烈的起身瞄窗户的欲望。
隔着窗子，模糊地，我爬上了外墙的窗台，我隐约感到卧室床上有一
团坐着的东西。我左右探看，最终发现了边缘处窗帘的一点缝隙。我紧紧
地用脑袋靠在窗边，太阳穴顶在冰凉的瓦片上，闭住一只眼，才看清那分
明是两个人。
更靠近我一点的那个女人上身赤裸着，下身只剩一条血红色的内裤。
她身体轻微战栗着，双手分别放在大腿与小腹间游动着。她的乳房被另外
两只手占据了，中间夹着一条银亮的项链，我根据平时的观察，这肯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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