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2 - 大山的孩子

大山的孩子
Children of the Mountains

罢了。

他们说得对，我信齐静的话，也爱听齐静说话，她的声音像一种鹃
鸟，她经意或不经意间传达出来的一切，别人不明白，我总能听懂。我知

道她想要什么，讨厌什么，看不惯谁的什么样子。她不需要我帮她伸张，
不需要我代她传达，她只需要我明白她的心里话，有时候，我不明白她话

里的意思，没有领会到她某个笑话或讽刺的点，她会闷闷地冲我发脾气。

是的，别看她那样瘦小，声音细细的，她有脾气，还有力气。一碰到
哪个男孩拿她妈妈或者爸爸开玩笑，她都毫不留情地给他一掌，也大声地

咒骂他。就这样他在男生们口中成了不折不扣的小心眼了，不光是个小心

眼、臭脾气，还是个偏心眼，因为她从不骂我。
但作为小头目的杨广南也乐意带着她玩，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尤其是

村子里热热闹闹起了集会，或是赶上庙会，很多小孩子都跟爹娘去玩了，

杨广南身边剩下我和不大几个男孩子，去集会前他总会命令我：
“赶紧的，把齐静从家里吆喝出来，等会儿干什么来了咱细细聊，你

现在赶紧地叫人儿去。”

黄土地上日出夜入的人们，每年固定的大集有两次，一次在春耕前，

一次在秋收后。山里人办得有模有样，家里的男人推着小车，顺便载着想
到集上玩去的老婆孩子、老父老母，挑着些豆腐、山药蛋到集上卖。街上

人很多，路边坐着的大都是酱色脸，披着深蓝色大衣和小帽的老男人，脸
上的褶子像风下的沙丘。几个女人搬了马扎，或者就是一块棉垫，坐在僻

静处打牌，玩挂胡。小年轻穿了灰毛衣，带着媳妇儿看看这瞅瞅那，两手

自在地背在身后，还时不时皱着眉头四处望望，做出很有决断的样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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