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7 - 消逝的故乡

/// Chapter 2 另一个村庄 ///

展露你蕊黄的芯。
你噙着明净的露珠。

在寒风中微微笑颤。

洁白的山茶花！

那门前开满了臭牡丹，许星又拿过一桶衣服到井边洗，井里，住着
一只愚蠢的大泥蛙，和一只大螃蟹，泥蛙总趴在井里，螃蟹总住在洞

里，拿棍子一挑，它便死死抓住，直至快跳出了井盖，逗得我们哈哈
大笑，洗衣水经过水管叮咚流进河里。屋旁还有一片桑子林，青的、

红的、紫的桑子，挂满了树间，我们攀爬在树上，牙齿、嘴唇全像噬

了血般，阳光透过硕大的桑叶，掰下，流出浓白的奶汁。
这是许星伯伯的家，许星的奶奶，许老姆，年轻的时候将自己的

丈夫药死在那张床上。她老公卧病在床，却顿顿要吃肉，那时候哪有
肉吃，有猪油渣滓就不错了。熬油煎的猪油渣滓放在碗柜里，他一天

偷吃两块，许老姆疑惑，这猪油渣滓怎么越来越见底了，起先以为是
猫，又以为是家里来了小偷，后来渐渐发现是他，她也不说话。一日

医生来，叫他注射了一针安定，他就这样在睡梦中睡去了。

呐，看见没，塘边的那棵梧桐树，几个小孩坐在树下，眼巴巴望着
树上那两片叶子，被风吹得一震一震的，什么时候落下来，抢着捡回

家，烧了，一锅饭就靠这两片叶子了。
那些年头，山上真是寸草不生，黄土累累，哪像现在青山绿水啊！

那些年头，有饭吃就不错了，锅里顿顿是红薯，吃到你自然不想
吃，还要做事，挣工分，吃大锅饭，家里发一串萝卜，你外公外婆立

马夹到我们碗里给我们吃了，自己吃糠菜叶。

外公，就是那时候，妈妈常对我说，你外公也是初中毕业，你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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