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03 - 消逝的故乡

/// Chapter 2 另一个村庄 ///

了，我心疼得。
“要你放水你不放！”

一时不知是先救弟弟好还是先放水好。

屋后有一棵旱柳，从不在风中梳妆，总是在屋顶晃动粗笨的脑袋。
她撬开弟弟的嘴，捏住鼻子，“我好孙，喝咯，喝过就好了。”

那乌黑的中药倒进弟弟的嘴里，他哇啦哇啦，像一头牛要脱缰。
“怎么不喝啦！”

她拿筷子撬开他的嘴，嘴角流出血丝。
那年春，渠道上的藤条注满浆水，冒出姜黄的芽。

“你妈妈又没打什么钱来，这个针听说四五十块一针，两姐弟要百

来块。”
她对着柔嫩的枝条发泄她的罪恶，“怕也不会得吧！”

她从集市买来药膏，扒开他的眼睛，挤出一条，像条虫子趴在他的
眼睑里，他哇地一声哭了，眼泪簌簌往下流。

“辣！辣！”他叫唤着。
用手一揉眼睛，哭得更厉害了，他尖叫，整张脸涨得通红，一睁开

眼，整个眼布满了红血丝，他渐渐平息了，不哭了。

自此，他永久落下了病根。
胡东生，就住在那棵柳里，年轻时喜欢吃喝嫖赌，媳妇永久地嫁与

他人，他便成了无儿无女的低保户，几根房梁架着土砖靠在我外公的
墙壁上，屋顶的天光真好，又透雨来又透风，屋里堆着许多垃圾袋。

他靠捡垃圾为生，也不用屯柴，每次用引火柴，拿着把大火钳，佝偻
着背，到路口的垃圾堆里捡几枝，或者别人菜地里夹一把，这一顿饭

的柴就有了。

柳后的那幢小屋也荒废了，破落的窗户纸里，是一堆堆积灰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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