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4 - 消逝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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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故乡 Hometown in Memory
米粒都是米粒，盘子里有肉，我只吃了半碗，夹了点姜蒜。
我只想看看屋前，园子里那只破箩是否积满了雪，果然是的，我迫
不及待要下去走走，我和弟弟在破箩边转悠，邻居丽丽终于出来了，
只说过两句话，她便在妈妈的呼唤下抱着柴禾进去烧火了。
破箩里的雪只是雪，随手划哒几下，就坏了。
我们打开屋里的大门，真寂静啊！安静到让人感到陌生，只有那气
味还似曾相识，我和弟弟走进去，灶屋后面不出所料都积满了雪，后
山还是想象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充实了，我们像往常一样耍了一会
儿，回头望去，屋里没有妈妈，也没有别人，竟什么都没有了。楼上
也静悄悄的，那些家什都安静地摆着，屋顶的竹子被雪压弯了腰，那
些鸟还来。隔壁炊烟袅袅，还有什么要看的吗？都到饭点了，还是走
吧。走回家去！去外婆家吃饭！
一把大锁又锁住了，我们出了洼。
这天是他的阴生，没吃完的汤里的木耳晒干又打汤里煮了，发出一
股奇特的尸体腐烂味，黑色的棺材上印着一个大大的金色“寿”字，
积灰的碗柜长的霉毛开花了，红绿的电线像蜘蛛网在房顶拉扯，结出
一个灯泡，闪着老旧的黄光，新生的李树杵在漆黑的夜里，僵硬了
般，一动不动，柴堆走着几朵火苗，烧黑的柴块散发出浓烟，熏在屋
子里，二伯眨巴了眨巴眼睛。外公也抽来凳子坐。
“今天，大队书记、村干部，奚家长辈，贤能也都在，建业只有
这么长的命，那院长亲自说治不好了，也没办法，只是留下这一对
儿女，造孽啊！今天请各位在，就是想说说这个事，听取下各位的
意见。”
“当真！她叔费了力，为了她爸的事，瘦了身肉。”
“那是，大家都出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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