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69 - 消逝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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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1 一个村庄 ///
妈画着绿色的眉毛，两根虫须向上飞扬去，手里拈着一个花圈，躲着
鞭炮声。兜里定还揣了几粒瓜子。
我和弟弟跪在田中的秸秆上，等接灵柩，黑压压的一片，有白
号的，没白号的，围着田埂站成一圈，“哎呀呀，真可怜！”“是
呀！”“还这么丁点儿大！”她们斜着眼睛瞧着。几双套靴踩着泥
浆，匆匆走过，又几只走过去，又一封爆竹响了，乐队声越来越近
了，后来有双大手将我们拎起，不过是走了一段路，就到后山了。
坟坑边上午的阳光还正好，翻出来的泥土还有小虫子在爬呢。帮工
拿着锄头啄啄啄，仪杠队刚走了一趟也出了汗，那套着棺材的仪杠就
停在一边，上面的罩布斜搭着，微风吹过，穗子还飘了飘。亲戚让我
和弟弟把白布和麻解开，扔在草丛里，就领我们回家了，我只在迈脚
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妈妈已经坐在大门口等我们了，她跷着腿，再
晚一点，太阳也渐渐刚了起来！肚子渐渐空瘪了！她起身给我们做饭
了，吃什么菜呢，现菜还很多，随便吃几样，也够吃好些天。
这天夜晚，电闪雷鸣，暴雨唰啦啦落下来，一家人坐在桌上却没什
么话。妈妈动了动嘴角
“呃……！你爸爸好福气！”
又是一个糟雷，暴雨快要把房顶打破了。
“头天晚上刚入土，就有雨水洗净。”她又加了句。
“唉”，爷爷轻叹了一声。
婶婶一只手搭在桌上，凸着她的大肚子。
“没事吧，只要不是这两天，隔个几天就没关系。”
“那应该不会，离预产期还有三五天。”叔叔回答奶奶。
我每天早上依然吃过一碗酱油蛋炒饭，加点香葱，背着书包走在熟
悉的小路上，河边的二奶奶弯腰在菜园子里拔草，那园子里有绿油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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