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70 - 消逝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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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逝的故乡 Hometown in Memory
大叶朵的冬苋菜，爬着红的、紫的茎，排兵布阵一样的蒜苗，茂盛的
白萝卜、茼蒿、莴苣。
我叫一声：“二奶奶！”
“唉”，她应一声继续弯下腰拔草。
霜降的风，是有些寒了。
那年，我穿着妈妈赶集给我买的新衬衫，洁白的荷叶边，胸前绣了
一朵小黄花。
“二奶奶。”
“诶！上学去啊？”
“嗯。”
她弯下腰择菜，又直起腰。
“啧！当真！青青不知道怎么这么干净！穿起衣服清清挺挺。我家
样样，死马虎，怎么说都说不听。”
我只笑了一下，直到她唠叨到我都过了桥。
桥边的草丛上有许多白露珠，我分明看到她又半直着身子，转头瞥
着，眼睛里充满了哀怜。
—却又坚定。
一条大道通向远方，一个人也没有。
风，嘶鸣！
炊烟依旧弥漫在灶房里，穿过踏步房，透过灶房门，向四处散去，
只有一小部分沿着烟囱，飘到山林里。柴火依然噼里啪啦旺着，时而
火笑，妈妈也不说“有客来”了。
她微笑着烧火。
我蹦跳着来到厨房，“妈妈，今天什么时候吃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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