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5 - 未圆的文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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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圆的文学梦
汤粥,已经是很幸福了,所以家家把大米像宝贝似的珍藏起来。
我家的大米由祖母保管,放在她床边的一只米甏里。有几次他向我母亲讲
起,米甏里的米无缘无故少了些,母亲总认为祖母老人家眼花,记性差,不当一
回事。
有天傍晚,我和几个同伴在家门口的小木桥上玩耍。桥的对面是镇上最大的
一爿饭店。这天我好像看到店堂里闪过四哥的身影,好奇心促使我悄悄过去,果
然看到四哥从口袋里掏出二巴掌米,放在饭店营业员的杆秤里,叫来米加工。
营业员盛给他一小碗米饭,四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跑堂的年老服务员看
他吃白饭可怜,特地给他泡了碗酱油汤。事情终于真相大白,祖母并没有年老眼
花,我不讲情面地向母亲告发。
母亲听后不知何故,眼眶有点湿润起来,她非但没有去责骂四哥,反而叫我
不要再吱声。
母亲知道,他正处于发育阶段。
一九六五年夏,我初中毕业后,由于家庭出身“资本家”,失去了继续上学
读书的机会。
曾经一直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眼下,犹如美丽的肥皂泡,一下子破灭了,心
头始终笼罩着一阵阵挥之不去的阴云。
其实,我求学道路的结局,同我四哥是差不离的。在某种程度上,他还不如
我。浔北小学毕业后,家庭出身的包袱,正规中学的大门迈不进去,只考上南浔
民办初中。那个时候的民办学校并不像现在,大家争着蜂拥而至,说的确切一点
无非是管管脚。
他初中毕业后,断断续续地做了二年临工。去粮管所征粮时,每天起早摸黑
地用瘦弱的肩膀扛起沉重的粮包;在水泥地上晒粮时,酷暑的大热天赤着膊,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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