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88 - 未圆的文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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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辑  忘却的纪念




             在乡下务农,就意味着没有工分,也就没有了口粮。而当时的政策,农村户口没
             有资格享受城镇居民粮票,这是个需迫切解决的生活问题。

                 那个时候,城镇知识青年只有把自己的户口迁到农村的权力,而从未有重新

             迁回城市的政策。要求病退回城,镇上的干部破天荒第一次碰到,也难怪只能敷
             衍了事。可母亲锲而不舍,为儿子据理力争,哭着哀求,摆事实讲道理,终于感

             动了“上帝”,在全县范围内第一个病退回城。经过近二年精心治疗,和母亲的

             细心照料,最终能重新站了起来。

                 在身体完全康复情况下,在居委会和镇领导关心下,安排到吴兴轴承厂热处

             理车间工作。从此,他的身份从闲散人员一下子转变到工人阶级的一员。他很珍
             惜这个身份的转换。工作认真负责,虚心向老师傅们学习,很快熟练地掌握了热

             处理加工的技术,逐渐成为车间不可缺少的技术骨干。

                 四哥为人诚恳老实,从不计较个人的得失。热处理车间常年三班倒,尤其到
             冬天寒冷季节,因厂址在南浔镇东郊,沿途冷清和较为荒凉。再加上上下班北风

             凛冽,有的人常借口家中有事,总是找我四哥调班。可他从不计较,助人为乐,

             每次都出色地完成任务,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因而年年被评为厂先进生产者。




                 四哥性格内向,不善于交际。他无论从形象还是在脾性上,同我父亲一模一
             样。我曾在《父亲》稿中真实描写过:父亲为人稳健、老实,树叶子掉下来怕打

             破头的胆小性格。平时话不多,属于性格内向,沉默寡言的一类人。每天上下

             班,碰到三邻四舍都很客气,彬彬有礼微笑着点个头,算是打了招呼,从来没有
             跟谁红过脸。

                 四哥就是这么一个人,按照南浔人的土话,是一个“老法人”。他平时循规蹈

             矩,为人腼腆,完全像个大姑娘。说一个真实的笑话,一九七七年十一月中旬,我

             母亲患病去上海治疗,由四哥陪同前往。第二天我赶上去,叫他到外面去买点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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