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53 - 旷野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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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途篇 Flat Road
跋
“有作至诚之声,致吾人于善美刚健者乎?有作温煦之声,援吾人出于荒寒
者乎?”(鲁迅《鲁迅全集·摩罗诗力说》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语言,
常常被滥用做无病呻吟的工具,不可名状的幻象,现实与虚假的错位,不停自我
耗费内在的辞藻与情肠(齐宏伟,“论现当代文学的精神资源”,南京师范大学
文学院学报,2007(3),88),却极少有如鲁迅所言,发出至诚温煦之声,以
致人可披戴美善,心灵刚健,挽人脱离荒凉冷漠的阴暗。语言本可以发出亮光,
却被黑暗遮蔽。语言应当体现思想的厚度,却常常透露肤浅凉薄的皮囊。语言需
要在真理的约束之下自由地畅行,却淹没在没有标准的边际,或过多捆绑的囚牢
之中。语言必定要直面光明,暴露在光的照射下,赤露敞开,不一定是完全通透的,
但是需要经历悲情的熬练,恶意的考验,怀揣非凡的勇气,直抵明媚的彼岸。语
言,往往模糊不清,暗昧不明,充满冲突与误解,却不能隐藏其独一无二的价值。
诗歌,便是这语言表现形式的一种。展开的语言是诗歌的宽度,诗歌便是这
语言的精华浓缩。散文的语言是诗歌的情操,小说的语言是诗歌的胸怀,原典的
语言是诗歌的渊源,戏剧的语言是诗歌的情节,日记的语言是诗歌的秘密,童话
的语言是诗歌的翅膀。诗歌,可以融入一切文学体裁之中,却不能被取代。于是,
诗歌,就以更加精要的模式展现异彩纷呈的内涵,使人从繁杂的生活之中,安静
片刻,激动几时,腾飞起落。然而,诗歌负载着维护人类精神家园中引吭高歌这
一觉醒的使命,需要在超越肉欲的文学中,解构文字与文化的桎梏,展现浩瀚空
灵的表现形态,进行深彻骨髓的洞察。
达成诗歌的厚重是不易的。苦难意识是诗歌的养料,形而上的思考使诗歌深
奥,情感归属衬出诗歌的色彩,绵延的思绪织成诗歌的衣裳,流年时光为酝酿诗
歌安然发酵。刹那间的电光石火激起行云流水,或一泄而出,或路遇阻隔,辗转
回旋中,便奔涌而出,势不可挡,汇成河湖。酣畅淋漓之际,又戛然而止,阴云
密布之时,恰逢恩雨沛盈,诗歌的音符激荡欢呼,融进那生命的海洋。
诗歌的语言是形象化的,每一帧都是一幅画;也是哲理性的,引人深入人迹
罕至的小路。诗歌的意象是具体而抽象的,虚实相交,真实却不虚假,真诚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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