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0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124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纪增金和张蛤蟆家那人，一块去了坟堂。纪成河见来了族长纪增金，比自己大

三辈，就低眉顺目，忙着擦拭香案上落的香灰。纪增金先咳嗽了两声，是要发表重
要指示的先奏。纪增金指出：“成河，凡是来咱这个堂，烧香求财求福的，人家来

祭拜咱的先人，是看得起咱纪家。这是咱纪家的光鲜，咱就该客客气气地照应着。
你这个人，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少有顺溜的，多是横撅撅硬挺挺的。你这么着，

人家谁还愿意来看你这个脸？你看你，连个笑模样也没有，跟人家像个仇家似的。”
纪成河对着那个人露了八颗牙齿，上牙四颗，下牙四颗，算是陪个笑脸。纪增

金见了，又指出：“你看你龇的那牙，那是笑吗？你比那叫驴见着草驴龇的那驴牙
还难看。”纪成河又露了一次门牙，配上声音“嘿嘿嘿嘿”纪成河招呼了那人一声：

“以后常来吧。来求财运的挺多，都说灵。我说的那几句不受听的，就是个玩笑话，
别往心里去。”纪增金又指出：“啊，今儿让你守着这里，是让你来玩的吗？”纪

成河说：“哪能玩呢。爷爷，你再罚我一天，明天还让我来这儿。”
张蛤蟆庄那人找回了一点面子，还想挽回与纪成河的对立情绪，说：“这个成

河，年轻，慢慢地调理，多多的历练。咱俩庄连庄连土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们
去赶俺庄那个集，到我那里喝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