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3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十二章 满堂鞋 127

的，跟俺男老的也般配。”却原来，她家想着的，是谷家的福奶奶。福奶奶和旺子

家是一墙之隔，旺子媳妇看中了福奶奶那块宅子，就窜托旺子：“福婶子也这个岁
数了，没儿没女，不如咱们过继给她……”旺子说：“福婶子一个人过惯了，恐怕

她不想要你这样的儿媳妇。你天天数落我管着我敲打我，我能受你的，你还想再管
管福婶子，过过当家人的瘾。”

旺子媳妇啐了旺子一口：“呸，塌了的墙头扶不起来，馊肉上不了席面……”
旺子媳妇回娘家，跟那家的儿媳妇搭讪：“嗨，你那个男老的，没了女老的。这样

的男老的不好侍候。这两年，你可为难了。换了我，一天也不行。”那家的儿媳妇
说：“行不行的，也两年了。怎么也是个老的，我能推给谁？”旺子媳妇如此这般，

提到谷家有个单身老嬷嬷，人老心还不老，想找个人家。这几个月，看着年轻了，
每个月那个事儿还有呢。

这个儿媳妇就动心了：“要是那样，你回谷马二庄，给咱透透。看看人家能相
中俺家不能？”旺子媳妇说：“我不很行，人家比我大一辈，有的机密话儿不好说。

哎，你二姑奶奶，二姑奶奶在谷家的人缘好，跟这个人也能说上话。”二姑奶奶，
就是荣嬷嬷。

旺子媳妇又说：“二姑奶奶透过去话，要是她打听我，我就帮好听的。再说，
咱这头男老的，也没有剥弹。”剥（bao）弹，是可挑剔的缺点。

就这样，荣嬷嬷一听，赵忙郎这头是看准了福奶奶了，说：“她都这些年了，
守着个空宅子，全庄都帮衬着，日子也能过下去。”鳏夫的儿媳说：“二姑奶奶，

你回去给透透吧。说成了是个有好处的事儿。不是说，说成了七个婚，保准进天堂。
为主的也喜好做媒的。”

荣嬷嬷回到谷家，自己对了福奶奶也不好张那个嘴，就跟六奶奶说了。六奶奶
跟福奶奶近便，说好说歹不要紧。福奶奶要是不走这一步，就当六奶奶跟她弄个笑话。

六奶奶去了福奶奶家，一半当真一半当笑话，说：“呀，今儿这气色挺好。鸡
又下蛋了吗？”福奶奶说：“这鸡还挺填还人的，也不是天天下，隔一天两天下一

个。真舍不得宰它。我这一阵子，喂的也上心。吃不了的陈干粮，干巴巴的，咬不
动。我捻碎了，喂鸡。”六奶奶说：“你光喂三个母鸡，这不很妥当。你要是抓俩

公鸡喂着，她们仨有了伴儿，那蛋下的更勤。你试试。”福奶奶说：“公鸡不下蛋，
不少吃食。”六奶奶说：“你这个家，没有个爷们。你这些鸡，也不用公鸡搭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