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95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十七章 冯佩璋 189

非、否联系ㄈ。不、叵、没、非，都有否定意义。”谷安玲说：“这些知识，俺们

老师还没讲。等让我问问老师。”谷安平说：“这四个声母是一组，在以前，这一
组声母是五个，还有一个念‘窝’的，是个唇齿音。无、勿、未、罔，联系这一组

第五个念‘窝’的声母。这样，唇音五个声母，把古今汉语的否定，都涵盖了。”
谷安玲越发有了兴趣，说：“声母一共六组，这一组有它们的联系义，是近义词。

其他组的声母呢，也有这个现象不成？”谷安平说：“俺们讲语文的先生，先讲了
这一组。俺们也有这样的疑问，别的五组声母呢？先生说：‘孤证不为定论。’，

只有这一组，就不能断言，近似的声母表示近似的语义。先生还说‘德不孤，必有
邻。’美好的，真实的，必然会有同类。知识真理也不孤立。真知真理，会有很多

证据。”
谷安玲沿着平子哥的思路，挖空心思，绞尽脑汁，想啊想，终于想到一组声母，

是舌根音ㄍㄎㄏ（gkh），联系着“缺水”语义。舌根音三个声母，依次有“干”“渴”“旱”。
其他词还有“干枯”“干涸”。和面少加水，面团不软，有个词是 gang 第四声。

在这些字词里，贯穿着“干”这个义项。谷安平说：“国文老师表扬你能举一反三，
真是有见地。我们那位语言课老师，也是讲典型，讲重点，其余留给学生思考发现。

俺们也是首先想到了这一组声母联系缺水义。先生告诫，以后做了教师，要给学生
一些规律性的知识，不必逐条逐项地讲。也要讲到一定的深度。这两条，规律性做

到了广，深刻性做到了深，是教学的最好境界。学为人师，行为世范，还要正己修
身，以自身为学生为世人的表率。”

谷安平的媳妇麻桂香听了，不是完全明了，说：“你们这些话，我也掺不了言。
书念多了人的手就笨了。你平子哥回来，使唤个驴，驴都不听他的。他去那个羊栏，

那个大羯子跳起来顶他。玲子，你的针线不能扔。我上次给你剪的花样子，也没见
你穿出来那个样儿的花鞋。”谷安玲说：“我眼时下，只要鞋跟脚就行。上体育课，

有两个男生跑掉了鞋。我现在还练习打篮球。那个花样子，我绣到鞋上了。没穿到
学校去过。”

谷安玲的审美也改变了，更看重衣饰的简洁和适用，穿着舒服。过年，闺女们
戴在鬓上的绒花也不戴了。麻桂香说：“闺女还是有个闺女样儿好。玲子越来越不

像个闺女，倒像个小子了。谁家有小子老实得像个闺女，跟玲子正合适。”麻桂香
跟谷安平说：“你在你们那个学堂，给玲子踅摸踅摸。”谷安玲说：“平子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