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2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P. 242
庄 —— 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236 运 Zhuang Yun —Chronicle of A Hui Village
宝玉、贾琏是男。玉是个宝,黄金有价玉无价,你和冯佩璋都有无价宝。”谷安玲
笑,说:“他穷……我也不富裕。”
又是一个星期天,大玲子又去谷安平家。谷安平举着一幅《兰亭集序》,说:
“这个,冯佩璋说了,只能借给玲玲,要换了别人,谁也不借。嘿嘿。我说,你再
写首诗,我给你捎去。不写诗,写一封情书也行,我也给你捎到。他就扭捏上了。
我说,你上回让我捎的那首诗,玲玲都裱了,挂她家墙上了。他说,不会吧,我那
就是个打油诗。嘿嘿。我说,你这是第二回了,让我传书递柬。叫我一声好听的,
我准给你捎到。他说,知道你和玲玲是一家一姓,都是‘安’字辈。以后你是个大
舅哥。我说,那不行,你得叫我一声‘大舅’。不叫‘大舅’我不给你捎这个。”
谷安玲说:“他叫你大舅了吗?”谷安平说:“他说,以后的,以后再叫。哎,
我和冯佩璋是同学,同学是兄弟。将来,我是你大伯哥了呀。他叫我大舅,你叫我
大伯。”
谷安玲说:“老话说,至亲不如本族,你是个哥哥。不能胡乱叫,乱了辈儿,
那是老政子爷爷不允许的,坏庄运的事儿。”谷安平说:“我说不过你,你现在是
跟冯佩璋俩人,对付我一个人。先给你吧,这个字帖你先练练。你练好了,你再劝
劝俺家那个,让她也认认字,写写字。知道你们是一个党派的,她或许听你劝。”
谷安玲说:“这个还用我劝嫂子吗?你自己教教嫂子认字写字,她能不听你的?”
谷安平说:“也听,就是不很听话。我说,你看人家玲子,都会写信了,给南瓜写
的。你就不能学学,也给我写个信。她说,去你的,你想的美。不给我写。”
谷安平是师范生了,将来做教书先生。先生都有个好为人师的心理,谷安平愿
意给念高小的大玲子说说学问,教教知识,也羡慕冯佩璋遇上一个识文断字的伴侣,
就想也教教麻桂香一些文化知识。麻桂香认为自己是个大人了,再学认字,像小孩
子,不是个体面的事儿。谷安平就千方百计地开导:“你看你,连你的‘麻桂香’
仨字都不认得,有谁写了你这仨字,再加上骂你的话,比如‘麻桂香是个小狗’,
也许比这个还难听,你也不认字。”麻桂香说:“谁敢骂我?谁骂我,我骂她三辈。”
谷安平想了想,说:“你还记得先前,大榆树上吊的那个吧?那上头就有仨字,
是粉笔写的。我先见了,就把那仨字擦了。没敢告诉你,怕你生气。”麻桂香说:
“能有这个事儿?你光擦了?你就不会写上三字,写上她的名。写‘赵凤英’。”
谷安平说:“咱也没看见,那个吊着的袼褙人就是人家旺子嫂子弄的。她也不会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