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35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三十八章 换相片 429

叠起来，压出裤线再穿。赵凤英一伙坚持传统，做不认脚的鞋穿，那女鞋的鞋帮扎

花绣朵。麻桂香们的鞋不绣花。赵凤英们坚持女裤腰肥大，缅腰的，笑话对方的裤
忒紧忒瘦，把后腚都显出来了。

这顷儿，赵凤英一伙也改革了，穿认脚的鞋了。那裤也是，到集上买了布，让
那集上出街的砸衣裳的裁缝，用砸衣裳的机（缝纫机）砸了。到下一个集，就取出

来了。也是新款。赵凤英和麻桂香不再急瞪白眼做对了。这顷儿给狗子说媳妇，赵
凤英找到麻桂香家。半老娘们见着对劲儿的相好的，也用个男人的称呼，叫“伙计”。

谷家的方言，伙计是好朋友。赵凤英一进门，就喊：“伙计，这些日子也见不着你
个人影，我心思你关起门来坐月子呢，我来看看。”麻桂香说：“我坐月子，你就

这么来了？你给我带鸡蛋来，我坐给你看看。”
俩人说了些没要紧的，就说到了正题：“给狗子提的，你北麻的那个户，你可

得给我帮好话。成不成，全看你了。”麻桂香说：“这个不用你托付，我对这些事
儿，都是说好的。咱谷家这些家，没有不好的。哎，要是成了，我这个辈，在你跟

前就矮了一辈。那个闺女跟我平辈。”
赵凤英说：“咱不那么论。咱俩还是一辈，不能让你卖辈。狗子还叫你婶子。

人家那头叫你姐姐，我管不着。”麻桂香说：“也行，自个儿论自个儿的，先叫后
不改。”

赵凤英说：“咱狗子在部队捎回来的相片，上回，是个半身儿的；我再让他照
个全身，送给人家那头。你看看，你麻家那个闺女的相片，你给我要一张。上回给

狗子打信，让你家平子画个像，平子没画好；又找喜子画的。给狗子打去那封信，
他回信说，部队当成笑话传了。哪有说对象不看相片，看画儿的？你给我要个相片。”

麻桂香说：“相片的事儿，让媒人提。女的那头，人家是沉住气，不能一要相
片就给相片。你让媒人多跑几趟，人家能给相片。”

赵凤英写信，让儿子再照一张全身的相片寄回来，说人家女方要看看全身的。
狗子有点儿不耐烦，回信说：“当兵的能有残废的吗？我要是瘸腿拉胯，鸡胸驼背，

长成歪瓜裂枣，没有人模人样，能当上兵？”信上这么报委屈，行动也服软，照了
个全身的相片。嘱咐照相馆的说：“给我弄顺眼了。照完了，再上个色儿。”

相片取出来，全身的。上了色，两个脸蛋带点儿红，衣裳带绿色。那顷儿，没
有彩照，都是黑白的。但是可以上色。女方麻桂芳全家看了这个带色的相片，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