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479 - 庄运—一个回族村庄的纪实

第四十二章 抓虱子 473

也对。”

老亮子一边述说，一边自慨自叹。这顿衍说转就转，世界说变就变。阿訇劝人，
随着太格迪勒转；干部劝人，与时俱进。人老了，脑门子跟不上形势了。

老亮子想起柱子的爹娘托付的事儿，说：“继红，谷家的柱子，论起来是我的
孙子，你的个侄儿，因为一点儿事儿，进去了。在县里一个衙门里关着。你看看，

别让人家打他，要是能早几天放了，我再管管他，往后别出差错。你看看吧。”周
继红说：“公安那边不归我管。我看看，找个人，问问这个案子。小郝的爱人在公

安，问问他们。现在是严打时期，赶上这个时候抓进去，恐怕判得重。”老亮子说：
“怎么还赶上严打？难不成咱政府这个法条，一时严一时宽，像那抻皮筋，让它紧

就紧，一松手又松了。这个法条就该是铁定的，不能像抽羊角风。早年那些衙门，
铁打的衙门，铁定的法。可不是现如今。”周继红解释：“现在的法律，是保护人

民的。旧社会那些，是压迫人的。不一样，不能比。爹，这个事儿，我回去就打听，
能早放人，对咱谷家也好。一个人关着，谷家的文明村就评不上。咱是烈士村，就

该争取评上文明村。”
柱子进去，是小郝的男朋友办的案子。审讯，是两个刚从部队转业到法律系统

的年轻法官。问得很多，柱子回答很少。柱子真没有多大的错，只是偶尔巧遇。法
官认定这个人不诚实，汇报给小郝的男朋友小高。小高亲自审讯，先亮明了政策，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柱子还是没有多少可坦白，只承认有过一次。小高说：“再
想想，别落个从严处理。”柱子又说出上回在玉米地，叔伯嫂是自愿，那样了一回。

不算大错，都愿意。等到柱子还想再一次，人家就不是先前那个态度了。柱子就成
了某某犯。

小高刚看《红楼梦》看到“王熙凤毒设相思局，贾天祥正照风月鉴”那一回，
真有点儿同情贾天祥。这顷儿，也同情柱子，说：“你这个案子，事儿不大。去谷

家调查的刚回来，找了受害人了解了。人家说你搞过人家一回，人家没声张，你就
没完没了（liao），想霸占人家。这种案子，一般是采信受害一方，不采信你的说法。

你就承认了，案子就结得快。”
柱子脾气犟，不承认在玉米地头道沟里实施了犯罪。办案的小高和审讯的俩人

研究了，对这个人不能轻判，判了三年期。这顷儿。老亮子的干闺女周继红打听了
案情，既然判了，就没办法改。周继红专程来谷家告知：“这个人的案子可是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