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26 - 水龙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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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
Shui Long Yin
露反动面目，6 月 8 日起由《人民日报》以“首都工人阶级”的名义打头阵，公开反
击资产阶级右派的猖狂进攻。
1957 年阴历闰八月，6 月 2 日过端午节，又值星期天，可马俊没有休息，趁天放
晴在县卫生局局长的陪同下来到县医院会议室外鸣放棚里看大字报。角落里贴着医生
蔡某写的一张大字报——
共产党的领导本人万分拥护。县人民医院党支部在抓党的方针政策的贯彻落实，
抓医务人员的思想政治工作和业务建设成绩斐然，有目共睹，本人十分钦佩。但一些
鸡毛蒜皮的事，应当放手让有关人员去做，党支部不宜管得过宽过滥。比如住院部要
加建一个厕所，党支部先后开会研究三次，又如营养食堂到底用老同兴的凤凰牌酱油
还是用新朝阳的孔雀牌酱油，也拿到党支部会上去研究决定。这类分散领导精力的小
事，党支部应当少做甚至不做。
局长忍俊不禁，蔡某的鸣放除了厕所就是酱油，何尝不是鸡毛蒜皮？只那纸上的
毛笔字写得确实过劲，与身边这位得过名师指点，连县文化馆书法辅导员都佩服的马
县长有得一比，就请他过来阅看。
马县长摇着折扇看罢，说：“没啥实质性内容。”
局长说：“我请县长你来看字。医生们写的这么多张大字报，论毛笔字，数这个
姓蔡的写得最好。”
这一下搔到老马的痒处，他重看了一遍，这回不再注意内容，着重品味书法。只
见那字写得古朴苍劲，非有童子功而不能为，明着像赵孟頫（fǔ）的赵体，又隐隐带
着《张迁碑》的影子，细审之下忽然心中一动，这毛笔字似乎在哪里见过？记忆的日
历急速翻动起来。
字是人的第二张脸，不管如何化妆打扮，都有它的底板在，否则明星大腕浓妆艳
抹甚或垫鼻子勾眼皮上台演出，粉丝何以能一眼认出他们的偶像？老马重燃一根烟吸
着，在脑子里努力翻查，终于想起何来浪在树洞里头捡到的那张字纸。不错。就是那
张自己看过多遍的“知名不具”的字纸，让他觉得这张大字报上的字似曾相识。大的
法度不说，就那竖弯钩，一竖后一顿，一横后往右上方稍稍露头后一剔，怎么也遮掩
不住操笔者的书写定式。一阵惊疑涌到老马脸上，虽然极力镇定，额上仍沁出汗来。
卫生局局长察觉马县长神色有异，以为从云缝里射出的阳光太毒，他被晒着，请他去
会议室里吃片新上市的早西瓜凉快一下。老马丢掉烟蒂，合拢折扇在手心上打了一下，
淡然地说：“不必！”
那时没有录像机，县文化馆配有一名摄影师，跟着县里头头转，拍下他们的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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