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0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大量生产全球供应，他就方便和安全多了。年底反右进入组织处理阶段，一是因为所
犯错误未涉政治；二是因为全县文教卫生系统揪出的极右分子 a 名额已满——这还得
感谢县卫生局局长让潜伏特务蔡某占去一个名额——谢冠东侥幸地被划为中右 b 而非
“分子”，得以保留工籍，只被开除党籍、撤销校长职务、降一级工资。
“反右”批了主张节制生育的马寅初以及他羽下的小爬虫，结果中国人口到“文

革”时“10 亿神州尽舜尧”，改革开放之初达 12 亿，超过著名科学家宋健所测算的
最佳承载量一倍。1980 年代不得不采取“独生子女政策”，历经三十年计划生育，21
世纪初人口仍达 13 亿，尽管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这么多人人均一下，个人平均

收入却排到世界八十几位。
“反右运动”划了 55 万“右派分子”，另有受了处分而未戴帽子的“中右”30
多万人，1980 年落实完政策，没摘帽子的不到 5000 人，99% 属于错划而得到改正。
被错划为“右派分子”的大都系知识分子，不少是某方面的专家，反右使他们丧失了
二十年为国家为人民工作的黄金时期，不仅个人和家庭遭受不幸，国家和人民也因此

遭受巨大损失，酿成共和国历史上一场悲剧，它是“文革”的前戏。

1957 年农民并没有呼应“知识分子的早春天气”，他们信天守时，“七九六十三，

田头脱衣衫；九九八十一，犁耙一齐出”，春分（农历二月二十）一到套牛去三耕四
c
耙地沤田 。
春分后两天是星期六，早上去上班郭雪梅告诉婆母晚上不回来吃住。头天傍晚东
边天上连连打嚯闪（闪电），赣抚平原此刻“东闪晴、西闪雨”，未来两天一准好天气，
老公的铺盖该换季，下了班她骑上那辆崭新的女式仿来宁自行车去吴沙区政府。

夕阳下，湿润而温暖的春风吹在脸上非常惬意，风中新芽嫩叶的清香沁人心脾；
一只黄鹂似乎存心同她比赛，在她头顶“呖呖呖呖”欢叫着跟飞了好长一段：正在春
耕的社员赶着牛拉完最后几趟犁，田歌声显得疲倦与喑（yīn）哑；早到的春燕衔着湿泥，

飞在归家的路上；新来的高脚白鹭仍在沟里塘边慢慢踱步，用长喙（huì）搜寻鱼虾蚬蚌，
它们可以借下弦月归巢。
郭雪梅用钥匙打开宿舍门，摇了摇热水瓶，空的，在抽屉里拿出饭菜票，把热水
瓶放到马口铁桶里提去食堂，吃过饭灌了开水装了冷水提回宿舍，擦洗完毕，点亮灯
倚在床头等候。

月上东墙，何来浪从北岸乡下乡回来，把自行车支好放在屋檐下，推开房门，望

a 【极右】戴分子帽子的右派，属敌我矛盾。
b 【中右】不戴分子帽子的右派，属人民内部矛盾。
c 【沤田】农活种类之一，将头年割了晚禾的田翻耕过来放水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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