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1 - 水龙吟

» 第十回 悔谈皮袍 发言错划中右 诳说浪语 偷欢凄变艳鬼

见灯下笑靥如花的老婆，不由得一阵欣喜。郭雪梅服侍他在房里洗脸擦身再到堂屋洗
脚，换上干净衣裳鞋袜。
两口子躺在床上心神荡漾。自从知晓老婆怀孕，何来浪很少与郭雪梅亲昵。先是
怕滑胎，后是老婆害喜，嗜酸爱呕，整个人瘦了一圈，精神和体力都不健旺。婆婆和
妈妈轮番对她加强营养。此时她害喜已毕，身体健壮如昔，正值“窗口”久肚皮鼓起

来又要请他退避三舍。郭雪梅拉了拉老公的手示意，何来浪轻声说：“我一百二三十
斤压上去，压坏了细伢子怎么办？”郭雪梅也轻声说：“细伢子还冇成形呢。你不上
来我上去，妇女翻身。”披着被子骑在何来浪身上，情浓时发出俗称叫床的哼哼声。

良久事毕，小郭心满意足地下来，忽有尿意。何来浪说：“痰盂放在床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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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郭发嗲（diǎ）：“不嘛，我要你嘘尿 。”
小何闻言“哧——”地一笑，欣然同意：“反正过不久要为细伢子嘘尿，先拿你
试试手。”起身下床，坐在小凳子上，玄手端起老婆，痰盂口小，让她往脚盆里屙，
口里发出“嘘——”声。

正端得笃定屙的畅意，突闻似有似无“嘻”地一声，两口子俱吃一惊。老公身子
一抖，老婆差点脱手；老婆一紧张，尿激射到地上。好在老公武功在身，及时摄定心
神把老婆端稳，胜利尿完上床，老公把地上的尿液擦去，自己也屙了泡尿在脚盆里。

天一亮小郭端脚盆到厕所去倒，碰到炊事员覃（qín）师傅。覃某咧开嘴角笑她：
“送货上门来啦？叫何区长悠着点，莫把货担子打翻喏。”小郭没好气地回敬：
“你想送货上门，货担子还不晓得往哪里搁呢。”这覃某新近做了她的隔壁邻居，原
来住后间的区财粮干事老汤调任白城乡乡长。前间后间只隔一层薄薄的板壁。上午小
郭边洗被单边思量，那个姓覃的话里有话，联想到昨夜嘘尿时那神秘的“嘻——”声，

莫非暗做的明事让她听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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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郭猜的不错。覃某人夜来确实听了壁脚 。听到小郭说妇女翻身倒罢了，自己
也曾和老公做过，但听到她匪夷所思地要老公嘘尿，则闻所未闻想之未想，眼前浮现

出那浪女人光着屁股让老公端在手里的荡样，不觉嬉笑出声。本想再学几声老鼠叫来
遮掩，却怕“此地无银三百两”反而走光，只得拿被子壅住头。
星期天晚上，郭、何二人铺盖着换下来晒过的被絮被褥和洗好浆好的被单垫单，
分外地舒服，虽有昨夜被骚扰的阴影，但听到拉蛄叫就不种庄稼？看到鹞鹰打食就不
养鸡鸭？依然亲热了一回，不过有所收敛，没有头天晚上那么放浪，然而粗重的呼吸

和床板的震动仍被隔壁邻居接收到她竖着的耳朵里。两年前覃某的丈夫因病亡故。
四十挨边的她独自带着儿子过活，前间连续两夜的折腾，勾起她对昔日美好时光的追

a 【嘘尿】南昌方言，为小孩把尿。
b 【听壁脚】隔着墙壁或板壁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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