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138 - 水龙吟

水龙吟
Shui Long Yin

回到乡里，何来浪书记找来谢一丁，告诉他赣抚平原综合开发工程定于 5 月 1 日
开工，乡党委决定把他派到工地上去，征求他的意见。赣抚平原综合开发工程号称江
西的都江堰，承载着赣抚儿女几代人的梦想，在那激情燃烧的年代，被“鼓足干劲、
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总路线光辉照耀着，能为这个造福子孙的工程
效力，还有什么说的？谢一丁当即一口答应，慷慨地说：“党是母亲我是砖，哪里需

要往哪里搬”。
赣抚平原综合开发工程由省总指挥部部署全局并直接负责抚河改道和五处大堵口
工程，以及修建三级以上渠道建筑物，其余工程由受益地区分级完成。三个受益县调

集 2.4 万人，邻近八个县支援 1.6 万人，4 万大军组成十二个团分四个工区。
吴沙区和相邻的向塘区合组第十一团，在灌溉工程西总干渠第四工区施工，工地
民工实行“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小谢同志仿佛回到熟悉的部队生涯，
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干劲，事事力争上游，不久就当上“赵子龙”突击连连长，担负
急难险重任务。该连个顶个好吃价的后生，都是挣10分的棒劳动力，大部分还打着光棍，

结了婚的也只翻开婚姻长卷的序言。男人们聚在一起，自然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密
话题，如吸引女人的心得，男人的生育秘诀，选择老婆的几大要素，等等。
小谢时年二十有六，往三九二十七上走，大家都把连长当已进入开封府的人看，

问他老婆的胖瘦媸妍（chī yán），他只闪烁其词地说“还好还好”，问他已否生儿育
女，他只故作高深地说“快了快了”，把自己还在单（shàn）家庄里打单（dān）身
一事瞒着各位战友。
团里还有一个“花木兰”女子突击连，清一色由未婚女子组成。连长嘛叫邹人
爱。父母给她取这个名字，原巴望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翻盖”，却不

料沦为地主家烧火丫头。地主婆忒恶，一次争执中她打破大小姐的头，地主婆捉只猫
放进她裤子里，扎紧裤腰裤脚。用鸡毛掸子打猫，把她的下身抓得血肉模糊，土地改
革她才翻过身来。搞合作化担任了向塘区古坊乡满堂红高级农业社妇女主任，因为敢

想敢干又能说会干，团里选拔她当连长，另派吴沙区新提拔的副区长万荷花当指导员。
小邹被猫抓后落下疤痕，那时尚未发明“消疤灵”等不知道灵不灵的高科技产品，也
不能去韩国的专业美容医院植皮消疤，她只有叮嘱裁缝把裤衩做长些遮住有疤的大腿
根。当干部难免得罪人，个别蛮不讲理或没理找理的刁婆娘在她面前碰了壁，背地里
就骂她“烂鳖”。棒男人怕她不能生育，哪个敢娶她？次一些的男人她又不愿嫁，故

此二十三岁尚在娘家做女，是连里的“大姐大”。
“花木兰”连的姑娘们受社会浸染不久，思想还比较单纯，人际关系相对简单。
邹连长领导这伙姑娘，比在社里当妇女主任解决夫妻反目、婆媳失和、姑嫂争宠、邻

里互斗，反倒省心省力。加之她大大咧咧，不太在乎别人议论，所以心气顺畅，战友

• 126 •